薑若宜被謝成桉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過身,就見謝成桉十分臉色不好。
而罪魁禍首薑姝則老老實實的俯著首,將自己的臉埋的極深。
這時候了薑若宜怎會不明白,她這是被薑姝給擺了一道呢!她就說剛剛薑姝怎麼忽然態度如此淩厲!原來是給她下絆子呢!
這口氣薑若宜實在咽不下。
她趕緊跪了下去,委屈巴巴的垂下頭。
“臣妾不敢。”
“陛下聽臣妾解釋,剛剛實在是三妹妹言辭不當衝撞了臣妾,臣妾一時氣不過這才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
又將聲音放低,語氣充滿委屈道:“想來三妹妹是看臣妾如今是陛下的寵妃,心中有所不甘心,這才說話衝撞了一些,也是臣妾不對,臣妾不該計較的...”
好一招推鍋壯舉啊......
薑姝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跳了三跳。
也不知道謝成桉會不會相信。
她故意將自己暴露在薑若宜麵前,又故意讓他看見薑若宜針對她,就是為了一探帝王心。
她想要重新贏帝王心。
就得知道在謝成桉的心裡她到底還有多少分量。
薑姝垂著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謝成桉目光淡淡一掃,似問非問,“是嗎?”
薑若宜忙點頭:“是啊,還請陛下不要怪罪三妹妹頂撞臣妾,臣妾剛剛也罰了三妹妹了,也請陛下原諒臣妾一時的無心之舉。”
好一個無心之舉啊。
把自己的過錯摘得乾乾淨淨。
不管換成誰想必都能看的出來吧,薑姝在心裡不由的吐槽了幾句。
結果還真不是誰都能看出是非。
謝成桉絲毫冇有怪罪薑若宜的意思,反而一改剛剛進門時冷漠的態度,他伸出手親自將薑若宜給扶了起來。
語氣關侯:“朕怎會怪你。”
“如今你是朕之寵妃,朕心中自然有你,至於旁人,又與朕何乾?不過往事爾爾,縱然不甘心也是自己當初的選擇。”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來謝成桉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指她呢,指她不甘心也是自己的選擇呢,是她當初主動背叛的謝成桉,所以從前都隻是從前了呢。
“是吧?”謝成桉問她。
眾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帝王心,到底已經不再屬於她了。
站在謝成桉身側的薑若宜麵露得意與欣慰,看向謝成桉時眼中儘是崇拜。
不枉費她如此真心對待謝成桉,如今謝成桉總算是替她撐腰。
看來薑姝真的已經在陛下心中冇有位置了。
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同時也在等待著薑姝的回答。
男人的語氣無波無瀾卻擲地有聲。
她不得不答。
可,怎麼答?
薑姝終是低下頭,將姿態放的很低,語氣不甘哽嚥著顫巍巍的回了一個字:“是。”
謝成桉眼神諱莫如深。
李福林站在身側替薑姝捏了一把汗,順便在心裡感慨,主子心思果然不是他一個做奴纔能夠猜透的。
剛剛在殿外,主子看著賢妃打薑姝的時候那拳頭緊握分明青筋都暴起了...
怎麼一進來卻又變了調調?
薑若宜臉上得意,她仔細端詳著謝成桉和薑姝臉上的神情,確定在謝成桉眼中看不到一絲憐愛,她興奮的挽住謝成桉。
“陛下,既然您看著三妹妹不喜,要不然讓三妹妹來臣妾宮中伺候?”
她笑著道:“臣妾想著您肯定看見三妹妹就會想到從前種種,但臣妾也隻陛下心善願給三妹妹一個改過的機會,既如此,那讓三妹妹來臣妾宮裡吧,她是臣妾的妹妹,臣妾自然會真心待她。”
隻要落到了她手裡薑姝就彆想翻身了!
雖然陛下對薑姝已經冇有任何情緒,可是讓薑姝日日待在陛下週圍到底讓薑若宜不安心。
“妹妹,你說是吧?”薑若宜帶著不達眼底的假笑假惺惺的看向薑姝,眼底分明閃過一絲冷笑。
薑姝猛地抬起頭看向謝成桉。
她不想啊!
要是落到薑若宜手上,她哪兒還有翻身的機會?
謝成桉感受到一道炙熱目光。
他移開目光。
示意身旁的人。
白虎立即明白了意思,在薑若宜冇有得到準確答案前提前走到前麵雙手抱拳適時提醒:“陛下。”
薑若宜瞪了眼白虎,還想說話。
卻忽然被謝成桉一道鋒利的眼神堵了回去。
“賢妃,昨夜朕告訴你的事情,你查清楚了?”
語氣宛轉直下,一改剛剛溫和。
薑若宜頓了下。
忙不迭想起今日她本來要做的正經事!
“臣妾.......”她支支吾吾,根本還冇問清楚薑浩南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就氣呼呼的來找薑姝了。
眼下她也不敢亂答話。
天子最不能容忍假話的。
謝成桉一眼便知她什麼都還冇有問清楚,他流露出一陣失望的態度,“若宜,朕也不希望此事與你兄長有關。”
聞言,薑若宜一怔,癡呆呆的望向她。
他繼續道:“雖然朕聽聞趙文語與鏢旗大將軍交好,不過朕也相信薑家相信愛妃絕不會做出讓朕不高興的事情。此事朕會讓鏢旗大將軍協助查明真相的。”
這令薑若宜受寵若驚。
趙文語的事情很可能就與兄長有關,結果陛下卻因為她的麵子讓兄長協助查明,這怎麼不算是給了她台階。
薑若宜感激涕零、眼角泛紅。
“謝陛下信任......臣妾與薑家定不會辜負陛下信任。”
走的時候薑姝還是一動不動的跪在原地,薑若宜經過她的時候,心中那抹不悅與擔憂已經全部消散。
小小薑姝,不成氣候了。
眼下在陛下心中誰人越過她?
謝成桉對薑若宜的態度都被薑姝看在眼裡,那份曾經屬於她的信任和溫柔眼下都已經屬於另一個女人了。
她癡癡的走神,忽然不知道自己今天這麼試探有什麼意義。
“還不起來。”
謝成桉叫她起來,也看清了她左臉上的那一道清晰的紅痕,“出去吧。”
薑姝乖乖出去了。
就在薑姝離開冇多久,謝成桉終究還是心神不寧的把拿在手上的奏摺給放了下來,指尖微微蜷起,目光虛浮的飄著。
“去送點藥。”
李福林點點頭:“是。”
“彆說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