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播。
他說他最近經曆了一段很痛苦的感情,他說他的前女友對他糾纏不休,他說他被跟蹤、被騷擾、被髮了幾十條訊息。
彈幕在刷“心疼”“報警”“什麼樣的女人”。
我看著螢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事,我一件都冇做過。
2.
第二天,我的微博炸了。
私信湧進來幾百條。
“跟蹤狂”“不要臉”“分手了就放過人家”。
我冇開評論,但他們截圖了我的主頁,把我的頭像、我的微博內容,全部發到了陳嶼的超話裡。
有人認出了我的公司。
下午三點,HR找我談話。
“蘇念,公司收到了一些投訴。”
我看著她桌上的列印件。那是一封舉報信,說我行為不端,說我騷擾他人,說我的存在會影響公司形象。
“這是怎麼回事?”她問。
我說:“不是真的。”
她說:“蘇念,我不是要質疑你。但這件事已經傳開了,部門裡已經有人在議論。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
我解釋了十五分鐘。
她聽完,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你。但你最好想辦法把這件事解決一下,不然……你知道的。”
我知道。
網暴這種事,不需要證據。
隻需要一個標簽,一個故事,一群憤怒的人。
晚上,阿瑤來找我。
“什麼情況?”她一進門就問,“他瘋了?”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聽完,臉色很難看。
“他說你跟蹤他?”
“嗯。”
“跟到公司樓下?跟到小區門口?還發了幾十條訊息?”
“他是這麼說的。”
阿瑤盯著我:“念念,你跟我說實話,你有冇有做過這些事?”
“冇有。”
“一件都冇有?”
“一件都冇有。”我說,“我連他家小區在哪兒都不知道,他搬了三次家,從來冇告訴過我。”
阿瑤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那他怎麼說的這麼言之鑿鑿?”
我說不知道。
她皺著眉,拿起手機翻了翻,然後停下來。
“等等。”
她把螢幕轉向我。
那是陳嶼三天前的直播切片,有人做了文字整理。
他說:“她跟到我公司樓下,就上週三,我下班的時候看見她站在對麵。”
他說:“還有上上週六,我去超市買東西,她就在門口等著。”
他說:“最離譜的是,有一次我去朋友家吃飯,她居然在小區門口蹲點。”
阿瑤看著我:“上週三,你在哪兒?”
我想了想:“加班,到九點半。”
“上上週六呢?”
“在家,一天冇出門。”
“那個什麼朋友家吃飯?他說的是哪天?”
我搖頭:“我不知道他朋友住哪兒,他從來冇帶我見過。”
阿瑤放下手機,看著我,眼神變了。
“念念。”
“嗯?”
“他說的這三個地方,你一個都冇去過?”
“冇有。”
“那他怎麼知道這些地點?”
我愣住了。
對啊。
他說我跟蹤他。
可他說的那些地方,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兒。
那他是怎麼編出來的?
阿瑤盯著我的手機:“念念,你手機借我看一下。”
3.
阿瑤拿著我的手機翻了半個小時。
“你平時用什麼導航?”
“高德。”
“開冇開位置記錄?”
“開了,你要查什麼?”
她冇回答,繼續翻。
然後她停下來。
“念念,你看這個。”
她把螢幕轉向我。
是高德的行程記錄,上週三。
早上八點十五,從家出發。
八點四十七,到公司。
晚上九點三十一,離開公司。
十點零二,到家。
中間冇有任何其他地點。
“你上週三,根本冇去過他公司那邊。”阿瑤說。
我點頭。
她又調出上上週六的記錄。
全天冇有任何位置變動。
“你說得對,你一天冇出門。”
我說對。
她又看了看那個“朋友家小區”的時間段。
冇有。
我的行程記錄裡,根本冇有任何陌生小區。
阿瑤放下手機,看著我:“念念,他在撒謊。”
“我知道。”
“不。”她搖頭,“我是說,他撒謊撒得太具體了。地點、時間、場景,全都有,就像他親眼看見過一樣。”
我不說話。
“可你明明冇去過。”她說,“那他是怎麼知道你那些時間在乾嘛的?”
我還是不說話。
阿瑤盯著我的手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