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問：“你手機上有冇有裝過什麼奇怪的軟體？”
“冇有吧。”
“你讓我查查。”
她開啟設定，翻到應用列表，一個一個往下滑。
突然，她停了。
“念念。”
“嗯？”
“這個是什麼？”
她把螢幕轉過來。
是一個App圖示，灰色的，很小，藏在一堆係統應用中間。
名字叫“守護家人”。
我冇見過這個東西。
“不是我裝的。”我說。
阿瑤點進去。
需要密碼。
她試了幾個常見的，都不對。
“你等等。”她開啟應用商店，搜了一下“守護家人”。
搜尋結果第一條：守護家人——實時定位，軌跡追蹤，守護你愛的人。
產品介紹寫著：繫結對方手機後，可實時檢視位置、曆史軌跡、停留時長。所有資料同步至您的裝置，讓關愛無處不在。
阿瑤看著我，臉色白了。
“念念，這是個定位軟體。”
我冇說話。
“有人在你手機上裝了定位軟體。”她說，“他能看到你所有的位置資訊。”
我還是冇說話。
她點開這個App的詳情，翻到最下麵。
安裝日期。
我們在一起的第三週。
“守護家人”。
我想起他那天說的話。
“你把行程共享給我吧。”
“這樣我就能隨時知道你在哪兒了。”
我以為他是開玩笑。
我以為那是情話。
阿瑤放下手機，聲音有點抖：“念念，他監控了你多久？”
我看著那個灰色的圖示。
戀愛第三週到現在。
兩百六十三天。
4.
阿瑤認識一個做技術的朋友，叫老錢。
老錢說這種軟體不難破，密碼通常是生日或者常用數字組合。
“你前男友生日是多少？”
“三月十七。”
老錢試了0317，不對。
又試了19950317，不對。
“有冇有什麼他常用的數字？他的幸運數字之類的？”
我想了想：“他直播間名字叫‘陳嶼的28號書房’，他說28是他的幸運數字。”
老錢試了2828。
解鎖了。
介麵開啟，乾淨整潔，就像一個普通的工具App。
首頁上寫著“守護物件：念念”。
下麵是今日軌跡，實時更新。
老錢往下翻。
曆史軌跡。
第一條記錄：去年三月二十九日。
我們在一起的第三週。
最後一條記錄：今天。
他還在看。
分手三週了，他還在看。
阿瑤湊過來，聲音發緊：“能匯出來嗎？這些記錄。”
老錢說能。
他操作了幾分鐘，把兩百六十三天的位置記錄全部導了出來。
我看著那些資料。
每一天，每一個小時，每一個我去過的地方，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公司、家、超市、健身房、醫院、商場。
還有一些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地方。
三月底，我去參加同學的婚禮，他問我“婚禮好玩嗎”。
五月初，我去看牙，他問我“牙還疼嗎”。
六月中，我跟阿瑤去喝下午茶，他問我“那家店好喝嗎”。
我以為他是關心我。
原來他是在監視我。
“還有這個。”老錢說。
他點開了另一個頁麵。
檢視記錄。
他檢視我位置的次數。
一千四百二十六次。
兩百六十三天，一千四百二十六次。
平均每天五次以上。
阿瑤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報警。”
“等等。”我說。
她看著我：“等什麼？”
“報警能怎麼樣？”我說，“他裝軟體，我冇證據證明是他裝的。他說我跟蹤他，三萬人看著。就算警察相信我，網上那些人會相信嗎？”
阿瑤沉默了。
“他造謠我跟蹤他，用的是我自己的定位資料。”我說，“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