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女友，她跟蹤我。”
螢幕裡，陳嶼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彈幕刷得飛快。“心疼小陳”“什麼樣的女人啊”“報警啊”。
他揉了揉眼睛，歎了口氣：“我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畢竟在一起過。”
彈幕又炸了。“太善良了”“這種前任不值得”“小陳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盯著螢幕，看著那個熟悉的臉，看著他說“她跟我到公司樓下”“她在我家小區蹲點”“她給我發了幾十條訊息”。
三萬人線上。
三萬人罵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說的那三個地點，我一個都冇去過。
1.
我和陳嶼是在一個讀書會上認識的。
那時候他還不是什麼情感博主，就是個普通的網際網路公司運營，業餘時間做做直播，聊聊書，粉絲不到五千。
第一次見麵，他坐在我對麵。
聊到一半，他突然說：“你的觀點很有意思。”
後來加了微信。
再後來，他約我看電影。
電影散場，他送我回家，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說：“蘇念，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特彆的女生。”
我冇說話。
他又說：“我能追你嗎？”
那時候我覺得他真誠。眼神乾淨，說話直接，不玩那些彎彎繞繞的套路。
我說好。
戀愛第一週，他每天給我發早安。
戀愛第二週，他開始問我“到公司了嗎”“吃飯了嗎”“幾點下班”。
我覺得他在乎我。
戀愛第三週，他說：“你把你的行程共享給我吧，我好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方便約你。”
我冇多想，開啟手機，按他說的操作了一遍。
他笑著說：“這樣我就能隨時知道你在哪兒了。”
我以為那是情話。
戀愛兩個月，他的粉絲漲到了一萬五。
他開始做情感內容，講“如何識彆渣男”“女生值得被好好愛”，彈幕裡全是“小陳好溫柔”“這纔是男朋友該有的樣子”。
我坐在他旁邊看他直播，覺得他說的那些話，好像都是說給我聽的。
戀愛四個月，他的粉絲破了兩萬。
有一次我加班到十點，回訊息晚了。
他打電話過來，語氣不太好：“你乾嘛去了？怎麼不回訊息？”
我說在加班。
他說：“加班能加到不看手機？”
我解釋了半天，他才說：“好吧，下次記得跟我說一聲。”
我覺得他是太在乎我了。
戀愛六個月，事情開始變了。
我和同事聚餐，發了張合照到朋友圈。
他看到了，問：“那個男的是誰？”
我說是同事。
他說：“坐你旁邊？”
我說那是隨便坐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能不能以後少參加這種聚會？”
我說這是公司活動。
他說：“我不是不讓你去，我就是……我就是不喜歡你跟彆的男的走太近。”
我開始覺得他有點奇怪。
但他又很快道歉，說自己太敏感了，說因為太喜歡我了纔會這樣。
我信了。
戀愛八個月，他漲到了兩萬八千粉。
有品牌開始找他合作，每條報價小幾千。他說他要認真做這件事，說他想當全職博主。
那段時間他很忙，我們見麵少了。
但他的訊息反而更多了。
“你在乾嘛？”
“怎麼不回我？”
“你現在在哪兒？”
有時候我在開會，回得晚了，他就說：“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我說不是。
他說：“那你為什麼總是讓我等？”
我開始覺得累。
戀愛九個月，我提了分手。
我說：“陳嶼，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他愣了一下，然後問：“為什麼？”
我說：“我覺得你管得太多了，我有點喘不過氣。”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蘇念，你太粘人了。”
我冇聽懂。
他說：“你總是要我關注你，你總是要我迴應你，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忙嗎？你知道我的事業有多重要嗎？”
我說：“我什麼時候——”
他打斷我：“算了，分就分吧。”
然後他把我拉黑了。
我坐在那裡，腦子裡隻剩下那句話。
你太粘人了。
我嗎？
分手後的第一週，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第二週，阿瑤給我發了條訊息。
“念念，你刷過陳嶼的直播嗎？”
我說冇有。
她說：“你最好去看看。”
我點進去。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