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比昨日更紅了。
微微腫著,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是熟透的蜜桃被人輕輕咬了一口。
整個人軟軟地站在那兒,像一朵剛被雨露滋潤過的花,嬌豔欲滴。
小婦人昨日被顧兄碰過了…
裴辭垂下眼,那淺色的瞳仁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色,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沉了幾分,暗了幾分,卻又在眨眼間恢複如常。
他的手不知何時落在了腰間那條玉帶上。
墨色的緞子,中間鑲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
是她昨日送的那條。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過那玉帶的麵料,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感受什麼。
那料子光滑細膩,帶著微微的涼意,卻又在他指腹的溫度下漸漸溫熱起來。
像什麼?
像她的肌膚。
那日在灶房裡,他握著她腰肢時的觸感。
滑的,嫩的,像是上好的絲綢裹著一團溫熱的蜜,輕輕一按就要化開。
裴辭的指尖頓了頓。
他又摩挲了一下那條玉帶。
彷彿這樣,就能觸到她。
顧宴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玉帶屬於他,小婦人卻不屬於,,她全身都沾染著顧兄的痕跡。
那些痕跡,刺眼。
他想親手把它們蓋住。
用筆也好,用唇也好,用什麼也好。
在她身上重新作畫,一筆一筆,描上屬於他的印記。
把那礙眼的痕跡,全都遮住,全都變成他的。
裴辭的拇指在玉帶上蹭了蹭,那動作很輕,像是在蹭她的腰。
顧宴的聲音飄過來:“裴弟?發什麼呆呢?”
“無事,何時出發?”
顧宴聞言心道,許是那小娘子今日有事吧。
原本四人出行,如今隻剩下他們三人,裴弟還冇了伴,真是可憐!!
思及此處他也不多問了,隻笑道。
“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著,轉身朝禾娘伸出手。
禾娘抿了抿唇,提著裙襬小步跑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路過裴辭馬前時,她腳步頓了頓,仰起臉看 向馬上的人。
晨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過分精緻的五官照得愈發清冷。
他垂著眼,不知在看什麼,那漂亮的張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禾娘彎了彎眼睛,衝他甜甜一笑。
那笑容軟軟的,糯糯的,像是春日裡化開的第一勺蜜糖。
“裴公子安好!”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因著今日要同顧宴出門,聲音裡掩飾不住的歡喜。
裴辭冇動,也冇說話。
那雙眸子依舊垂著,像是冇聽見似的。
禾娘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卻冇散,她想著,可能是裴公子冇聽見吧。
或者是在想案子的事,大理寺的案子本就繁多,走神了,她也不惱,隻是又笑了笑,轉身跟著顧宴往馬車走去。
裴辭看著那抹桃色身影,層層疊疊的紗裙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像一朵會跑的花。
可小婦人跑起來的姿勢,有些彆扭。
步子邁得小小的,像是怕扯到什麼。
偶爾踉蹌一下,眉頭便輕輕蹙起,又很快鬆開。
裴辭坐在馬上,目光落在那道跑動的身影上。
落在那彆扭的步子上,落在那輕輕蹙起的眉頭裡。
他的眸色沉了沉。
傷了腳?
他想起方纔顧宴攬著她時,她那副又羞又軟的模樣,想起她眼角那抹藏不住的春色,想起她微腫的紅唇。
兩人做了什麼?能讓小婦人走路都不便了?
為何前兩日,顧兄拋棄小婦人去尋周筠,小婦人卻一點也不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