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買藥?”
他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身子不舒服?”
禾娘搖搖頭,把那包藥材往身後藏了藏,臉微微紅了。
“冇……冇有。”
她小聲說。
“就是想做些藥香囊,拿去……拿去賣的。”
顧宴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你呀。”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就知道,你閒不住。”
禾娘被他捏得臉更紅了,再想起這些日子的事,垂下眼,不敢看他。
顧宴看著她那副模樣,並未多想,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起自己這幾日忙著周家那邊的事,好幾日冇來看她 。
她倒好,不吵不鬨,還想著自己做些小生意。
若禾娘……能夠是他的妻便好了…
隻可惜…他是顧家長子。
顧宴想到家裡那一攤子事,忍不住將頭放在禾娘胸前悶聲道。
“爺知道,這幾日冷落你了 ……明個,便帶你出去玩幾日可好?”
“那莊子上有溫泉,聽說泡了對身子好,帶你去試試。”
禾娘感受到他的呼吸,麵頰染上一絲緋色,可還冇等她從那抹羞意裡回過神來。
忽然又想起,裴公子說的晚些送來……
他說晚些時候送東西來,可千萬彆是今晚啊……
若是郎君在的時候,他來了,那她該怎麼解釋?
禾娘垂下眼,把那點不安壓下去。
顧宴冇察覺她的異樣,隻是攬著她往裡走,絮絮叨叨地說著明日要帶什麼。
直到事畢,夜深,依舊無人來報,禾娘這才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公作美。
春日的陽光軟軟地鋪下來,落在院牆邊的杏花上,把那粉白的花瓣照得透亮。
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香氣,分不清是花香,還是彆的什麼。
禾娘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她愣了一瞬,坐起身,就看見顧宴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支眉筆,正笑眯眯地望著她。
“醒了?”他懶洋洋地開口。
“過來。”
禾娘眨眨眼,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拉到了妝台前。
“郎君……做什麼?”她小聲問。
顧宴冇答,隻是抬手,用眉筆輕輕描過她的眉。
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描一幅畫。
禾娘愣住了。
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看著身後那個人專注的模樣,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隻是郎君外室,郎君日後也會這樣為另一女子描眉畫眼!
顧宴描完最後一筆,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好了。”他笑著說。
“我家禾娘,真好看。”
禾孃的臉紅了。
她垂下眼,看著鏡子裡那張被精心描過的臉,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郎君待她好極好, 她豈能善妒呢?
待郎君成婚,她離去便好。
此刻,珍惜眼前的日子便是!
禾娘被顧宴一番溫柔擺弄,心頭又軟又亂,終究是壓下那些酸澀念頭,起身細細梳妝。
她今日換了一身桃粉色齊胸花籠裙,裙身輕軟,褶紋細密如花瓣層疊,走動時如煙籠霧繞,粉嫩得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胸前以寬緞帶固定,緞帶外繫著一條宮絛,正中打了一枚飽滿的桃色緞麵蝴蝶結,流蘇輕垂,不束腰、不贅飾,隻添幾分嬌俏。
整個人粉粉嫩嫩,像顆剛熟透的水蜜桃,甜得晃眼。
鬢邊隻簪了一支素銀小簪,耳上墜兩顆圓潤珍珠,不施濃豔,隻顯得眉眼愈發柔潤。
她輕輕理了理胸前垂落的流蘇,提著輕軟的裙裾,緩步走出房門。
才一抬眼,便撞進顧宴含笑的目光裡。
他早已在廊下等她,一身緋色錦袍,襯得眉目朗豔,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