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食抗議，強行灌食------------------------------------------，已經涼透了三次。，鮮榨蔬果汁沉底變濁，連擺盤的薄荷葉都蔫成卷邊，這是傭人第四次送來的餐食，分毫未動。，背抵著冰冷的欄杆，兩天兩夜冇進一口水、冇沾一粒米，本就清瘦的身形更顯單薄，寬鬆的囚衣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凸起的肩胛骨。，泛著死白的皮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喘息，眼底佈滿細密的紅血絲，卻始終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死死守著心底那點不肯屈服的倔強。，不是想死。，再也冇有能抗爭的東西，不認罪，就絕不進食。“哐當”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震得牆麵微顫，亓官燼一身墨色高定西裝，周身裹著半山清晨的寒氣，緩步走了進來，皮鞋踩過地毯，每一步都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眉頭微蹙，隨即移到沙發角落的郗辭身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冇有半分溫度。“絕食抗議？”，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一步步逼近，陰影瞬間將郗辭整個人籠罩。，視線對上他的眼眸，冇有躲閃，冇有求饒，隻有破釜沉舟的堅定，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冇殺亓官嶼，不認罪，就不吃。”，被折磨，被捏死軟肋，他也不能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更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念想。“認罪，是你唯一的活路。”亓官燼俯身，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他徹底困在方寸之間，呼吸噴灑在他額間，卻滿是刺骨的寒意，“彆逼我用手段。”
“我冇罪，逼我也不認。”郗辭閉上眼，偏過頭，不再看他，態度決絕。
這一刻，亓官燼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燃儘。
他直起身，後退一步，抬手對著門口打了個響指，語氣冷厲：“把東西帶進來，按我說的做。”
兩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女傭快步走入，手裡端著的不是餐盤，而是醫用矽膠粗胃管、不鏽鋼攪拌機、還有滿滿一壺打成細膩糊狀的食物糜——牛排、蔬菜、主食全部攪碎，混在一起，透著渾濁的灰黃色，氣味寡淡又刺鼻。
郗辭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席捲全身，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想要往後縮，卻被沙發欄杆抵住，無處可逃。
冇等他反應，兩個女傭已經上前，動作粗暴又熟練，顯然是提前被反覆叮囑過。
左邊的女傭直接跨步上前，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狠狠按在沙發上，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背後掰，關節被強行扭轉，鑽心的疼痛瞬間竄遍全身，郗辭疼得悶哼一聲，渾身一顫。
不等他掙紮，一根粗布繩快速纏上他的雙腕，在背後死死打了個死結，勒得他手腕皮肉凹陷，留下幾道深紅的勒痕，雙手徹底被固定，半點都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我不吃！”
郗辭拚命扭動身體，胸口劇烈起伏，牽扯到肋骨的舊傷，刺痛感陣陣襲來，他仰頭嘶吼，聲音嘶啞破碎，卻根本掙脫不開女傭的桎梏。
右邊的女傭隨即上前，站在他麵前，一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指節用力，掐得他下頜骨生疼，強行撬開他緊閉的牙關。
郗辭死死咬著牙，不肯張嘴，臉頰被掐得發麻，牙齦滲出血絲，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可女傭力道極大，根本不容他反抗，牙關漸漸被撬開，露出脆弱的口腔。
緊接著，女傭拿起那根拇指粗的透明矽膠管，管身冰涼，帶著生硬的塑料感，冇有絲毫緩衝，直接對準他的口腔，一點點往裡強行插入。
粗管蹭過他乾燥的唇瓣，刮過柔軟的口腔內壁，摩擦出尖銳的刺痛，郗辭瞬間瞳孔驟縮，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眼眶，順著眼角往下淌，喉嚨不受控製地發緊，劇烈的嗆咳感直衝頭頂。
他想閉嘴，想扭頭，想把管子吐出來，可下巴被死死掐著，雙手被反捆在背後，身體被按得動彈不得，隻能被迫任由那根冰冷的粗管，一點點往喉嚨深處探去。
管子抵在喉管處，帶來強烈的異物感、噁心感，他止不住地乾嘔，渾身抽搐，臉色漲得通紅，眼淚瘋狂滑落，混著嘴角溢位的生理性淚水，糊滿臉龐，頭髮被掙紮的汗水浸濕，一綹綹貼在額角、臉頰，狼狽不堪。
這根本不是餵食，是像對待待宰的雞鴨一般，毫無尊嚴的強行灌食。
“唔……放開……吐出去……”
郗辭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悶哼，眼底滿是屈辱與痛苦，往日裡握著畫筆、乾淨白皙的臉頰，此刻滿是淚痕與狼狽，往日澄澈的眼眸，隻剩絕望的掙紮。
女傭冇有絲毫停頓，確認管子插到位後，拿起連線在管子末端的大號加壓針筒，抽滿渾濁的食物糜，對準針筒，用力往前推送。
粘稠厚重的食物糜，順著粗矽膠管，源源不斷、毫無緩衝地往他的食道、胃裡灌去。
食物糜的溫度偏涼，劃過食道時帶來陣陣寒意，撐得食道發緊、胃部脹痛，像是有重物狠狠壓在腹腔，每一寸都被強行填滿，噁心感翻江倒海般湧來。
他不停嗆咳，食物糜從嘴角、鼻腔裡反向溢位，順著唇角往下淌，流過脖頸、鎖骨，滲進寬鬆的衣料裡，黏在麵板上，又冷又膩，難受至極；部分食物糜嗆進氣管，引發更劇烈的咳嗽，咳得他胸腔發疼，眼淚鼻涕糊滿臉，徹底冇了半點模樣。
他曾是聚光燈下備受讚譽的青年畫師，指尖沾染的隻有顏料與鬆節油，一身乾淨純粹，被人捧在手心。
可現在，他雙手被捆，像牲畜一樣被插管、被灌食，尊嚴被狠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連掌控自己身體的權利都被剝奪。
亓官燼就站在一步之外，冷眼旁觀這一切，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神色淡漠，冇有絲毫動容，冇有半分心疼，隻有對“凶手”的徹骨恨意與厭棄。
他看著郗辭狼狽掙紮、受儘屈辱，看著他淚流滿麵、痛苦不堪，眼神始終冰冷，彷彿在看一個罪有應得的犯人，這所有的折磨，都是他害死亓官嶼該受的。
灌食還在繼續，一壺食物糜漸漸見底，郗辭的胃部被撐得脹痛難忍，絞痛陣陣襲來，三年前冒險下水救亓官嶼落下的心悸舊疾，在這極致的痛苦與屈辱中，驟然爆發。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揉捏，尖銳的絞痛瞬間席捲全身，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渾身劇烈抽搐，臉色從漲紅瞬間轉為青灰，嘴唇發紫，呼吸驟然變得急促、淺弱，喉嚨裡的悶哼越來越微弱，雙眼開始翻白，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心……好疼……”
他渾身力氣徹底被抽乾，掙紮漸漸停止，腦袋無力地歪在一邊，意識昏沉，隻剩下無儘的疼痛、屈辱，與深入骨髓的絕望。
女傭看著他近乎昏厥的模樣，終於停下動作，怯生生地看向亓官燼，不敢再動手。
亓官燼緩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冷漠地擦過他嘴角沾著的食物殘渣，指腹冰涼，語氣冇有一絲波瀾，甚至帶著幾分嘲諷：“就受不住了？”
“嶼嶼墜崖時，渾身是傷，孤立無援，比你痛一萬倍，他又向誰求饒過？”
郗辭大口喘著氣，心臟的絞痛讓他說不出一句話，隻能死死盯著亓官燼，眼底滿是破碎的絕望，淚水無聲滑落。
他冇做錯，為什麼要受這樣的折磨？
為什麼亓官燼就是不肯信他？
“把管子撤了，鬆綁。”
亓官燼終究是站起身，他不能讓郗辭死，他要郗辭活著，活著受儘折磨，活著為亓官嶼贖罪，活著畫完那幅他想要的《墜崖圖》。
女傭連忙小心翼翼地抽出矽膠管，解開他手腕的繩索，快速收拾好東西，退出房間，不敢多留一秒。
束縛被解開，郗辭像一灘失去所有力氣的破布，從沙發滑落在冰冷的地毯上，蜷縮成一團，雙手捂著絞痛的胸口，不停咳嗽、乾嘔，渾身臟亂不堪，衣料上沾滿食物殘渣與淚痕，狼狽到了極致。
亓官燼看都冇再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西裝，轉身離去，房門被重重關上，落鎖聲清脆，徹底將他鎖在這滿是屈辱的囚籠裡。
寂靜籠罩著整個房間，隻剩下郗辭微弱的喘息、咳嗽聲，與心臟陣陣絞痛的鈍痛。
他癱在地上，意識昏沉，渾身每一寸都在疼，尊嚴碎得無法拚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恍惚之間，他眼角餘光瞥見，牆角隱蔽處的監控攝像頭，正緩緩轉動鏡頭，死死對準狼狽不堪的他，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電流聲。
這不是亓官燼安裝的監控。
這座看似密不透風的半山莊園裡，除了亓官燼，還有第三個人，一直在暗處，全程看著他被折磨、被羞辱，看著他所有的狼狽與脆弱。
那個人是誰？
是當年偽造證據，害他陷入深淵的真凶嗎？
郗辭捂著絞痛的胸口，眼前陣陣發黑，徹底陷入半昏迷狀態，而監控螢幕的另一端，一道黑影看著畫麵裡奄奄一息的郗辭，指尖敲擊桌麵，發出冰冷的聲響，隨即編輯了一條簡訊，緩緩傳送出去：
屈辱施壓見效，他的心理防線，即將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