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聯軟禁，軟肋拿捏------------------------------------------，軟肋拿捏，漏進第一縷慘白天光。，順著指縫往下淌。在雪白畫紙上洇出一小灘，像亓官嶼墜崖時濺出的血。，被一腳踹開。，沉悶巨響震得地毯都顫。，黑色皮鞋碾過羊絨，壓得郗辭心臟猛縮。，鐵鉗般力道，捏得鎖骨生疼；另一手直接探進他袖口。“哢噠。”，從袖口滑落，砸在地毯上，細碎聲響刺破寂靜。，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還給我！”，肋骨舊傷被扯動，鑽心疼順著脊椎爬，眼前發黑，猛地咳出一口血，濺在保鏢西裝上。，抬腳碾碎瓷片，鋒利棱角裂開，刺出冷光。“藏什麼？”，淡如水，裹著刺骨寒。
他緩步走進，深灰高定西裝襯得身形挺拔，腕間百達翡麗在天光下閃著冷光。目光掃過染墨的畫紙，又落在郗辭染血的唇角，眉峰微挑。
“藏著咬我？”
郗辭咬得牙齦滲血，死死盯著他，不說話。
任何一個字，都是羞辱。
亓官燼偏頭，聲線無波：“搜。”
保鏢立刻行動，翻找粗暴精準，不顧郗辭傷勢。
枕頭被撕開，羽絨紛飛；地毯被掀起，露出水泥層；畫架被推倒，畫筆散落，斷了好幾支。
最後，從郗辭破爛褲袋，摸出一部碎屏舊手機。
黑機身，滿是劃痕，是他省吃儉用買的。存著奶奶照片，存著救亓官嶼的線索，存著能證明清白的蛛絲馬跡。
郗辭臉瞬間慘白，比瓷磚還白。
他猛地撲過去，像瀕死的獸，撞向保鏢：“我的手機！還給我！”
保鏢反手一擰，胳膊被扭到背後，關節錯位脆響。劇痛襲來，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毯上，膝蓋磕在碎瓷棱角，瞬間滲血。
亓官燼彎腰，撿起手機。
指尖劃過碎屏，觸感粗糙。抬眼看向郗辭，眼底無波無瀾。
“想給誰打？”
頓了頓，吐三個字，淬了毒的刀：“奶奶？”
郗辭渾身僵住，掙紮驟停，隻剩劇烈顫抖。
“你放開我……那是我的……”聲音嘶啞，帶哭腔，不敢再嘶吼。
他怕，怕亓官燼對奶奶下手。
“你的？”
亓官燼輕笑，笑聲滿是嘲諷，裹著毀天滅地的惡意。
“從推嶼嶼下山那天起，你就不配擁有手機，不配擁有家人，不配擁有任何東西。”
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手機後蓋被掰裂。
再一擰，機身彎折，螢幕碎成渣。
電池、晶片、碎玻璃，散落一地，刺耳聲響接連。
郗辭眼睜睜看著。
手死死攥成拳，指甲嵌進掌心，摳出血痕，鑽心疼，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
最後一點希望，最後一點念想，碎了。
“你瘋了……”聲音發顫，眼淚滾落，砸在地毯，暈開濕痕，“那是我跟奶奶唯一的聯絡……你瘋了……”
亓官燼蹲下身，與他平視。
距離極近，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恨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
“聯絡？”
指尖挑起郗辭下巴，指腹用力，捏得下頜骨生疼。
“你這種害死親弟弟的凶手，配跟她聯絡？”
郗辭偏頭，拚命躲開，眼眶通紅，淚水模糊視線：“我冇推……我冇殺嶼嶼……我冇錯……”
“錯冇錯，我說了算。”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像帝王宣判死刑。
抬手，保鏢遞來一部新手機。
螢幕亮起，ICU病房畫麵清晰。
奶奶躺在病床，臉色蒼白，插滿管子，呼吸機“滴滴”規律響。
兩個黑西裝男人站在病床旁，麵無表情，像雕塑，寸步不離。
郗辭瞳孔驟然收縮，大到極致。
“你……你派人守著她？！”
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血液全涼了。
原來，他不是唯一囚徒。
奶奶，成了亓官燼的人質。
“不然呢？”
亓官燼挑眉，語氣輕描淡寫，像說一件小事。
“讓你偷偷打電話求救？讓她知道，她最疼的孫子，是雙手沾血的殺人犯？讓她在病床上，帶著絕望死？”
每一個字，都像刀，紮進郗辭心臟。
“我不是！”
郗辭嘶吼，情緒徹底崩潰，傷口扯裂，一口血噴出來，濺在亓官燼西裝褲上。
“你放開她！有什麼衝我來！衝我來！”
他願意跪，願意打，願意受任何折磨，隻要奶奶平安。
“衝你來？”
亓官燼冷笑，起身居高臨下，眼神滿是鄙夷。
“我已經衝你來了。128天囚禁，128天折磨，還不夠讓你認清現實？”
抬手，指向手機螢幕裡的奶奶。
“從現在起，你與外界，徹底斷聯。”
“冇有電話，冇有訊息，冇人能找到你。”
“這座莊園，是你的牢籠。你奶奶的病房，是她的囚籠。”
“你們祖孫倆，就在這好好待著。”
郗辭撐著地麵想站起，雙腿發軟，重重摔回去。
腿疼，心更疼。
“你想軟禁我一輩子？”
“一輩子？”
亓官燼走近，壓迫感籠罩，郗辭幾乎喘不過氣。
“我要你活著。”
“好好活著。”
“看著我，一點點毀掉你在乎的一切。”
頓了頓，一字一頓，重如血與淚：
“包括你奶奶。”
郗辭渾身發冷，墜入冰窖，寒氣從骨頭縫往外冒。
“你敢動她——”
“我敢。”
亓官燼直接打斷，眼神狠戾，毫無猶豫。
“再藏東西，再逃跑，再尋死。”
手指又指向螢幕裡的奶奶。
“我拔她的呼吸機。”
“一秒鐘。”
“絕不猶豫。”
郗辭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渾身力氣被抽乾，癱軟在地毯，像一灘爛泥。
他不怕死，不怕疼，不怕日夜折磨。
可怕奶奶出事。
奶奶是唯一親人，是世上唯一牽掛。
“你……卑鄙。”
聲音輕得像煙，隨時會散。
“對你這種人，不用講道義。”
亓官燼語氣冷漠，轉身走向門口。
“記住兩條規矩。”
“第一，不準反抗，不準尋死。”
“第二，乖乖畫畫，乖乖聽話。”
手搭在門把上，冇回頭，聲音清晰：
“你敢死，我就讓你奶奶陪你一起死。”
“你求生，她就多活一天。”
“選擇權，在你手上。”
門，被緩緩關上。
“哢噠。”
落鎖聲，像沉重枷鎖，鎖住自由，也鎖住奶奶性命。
房間隻剩郗辭一人。
鐵柵欄隔絕陽光，陰暗潮濕。
地上是手機碎渣，是血，是破碎的希望。
畫紙上的墨漬，像凝固的血，觸目驚心。
他緩緩蹲下身，手指顫抖撿起鋒利碎玻璃。
指尖被劃破，血珠冒出，滴在碎玻璃上，與血漬相融。
卻感覺不到疼。
渾身都疼，又渾身都不疼。
隱藏的攝像頭，24小時監視一舉一動。
奶奶身邊有保鏢看守，連醫生探視都要經亓官燼同意。
他連死的資格，都冇有。
忽然，窗外掠過一道黑影。
快得像風，像錯覺，稍縱即逝。
郗辭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鐵柵欄外空無一人，隻有光禿禿樹枝在風中搖晃。
是幻覺？
還是……有人在暗中看著他，看著這座囚籠？
攥緊碎玻璃，指尖血越流越多。
眼底絕望深處，悄然燃起一絲微弱的、近乎瘋狂的光。
亓官燼以為，拿捏了他的一切。
以為奶奶是死穴，是永遠無法掙脫的軟肋。
卻不知道，有些東西，越在黑暗裡，越瘋長。
有些希望，越被碾碎，越能開出絕望的花。
他緩緩起身，踉蹌走到畫架前。
拿起畫筆，指尖血沾在筆桿，紅得刺眼。
這一次，冇畫墨漬，冇畫懸崖。
他畫了一扇門。
一扇藏在陰影裡的漆黑的門。
門的縫隙裡，透出一絲微弱的、不易察覺的光。
監控鏡頭靜靜轉動，完整記錄下這一筆。
遠在暗處的某個人，看著螢幕，指尖輕敲桌麵。
手機震動，簡訊無聲發出：
獵物已乖乖入籠，魚餌準備就緒。靜待收網。
郗辭握筆的手，微微收緊。
他的反擊，藏在每一筆畫裡，藏在每一滴血裡，藏在這扇通往黑暗的門裡。
而亓官燼。
很快，就會為他的偏執，他的殘忍，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