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島很快便離開了。
程浩這纔再次打量起那一袋子傳識戒。
所謂的傳識戒,其實就是在戒指內植入了自由神識粒子。
至於植入的是誰的神識粒子,程浩並不關心。
這玩意,嚴格來說,都算不上什麼法器。
不過,也的確有用。
畢竟,用避雷的方法飛昇,不再有性命之憂。
可穿過大天道隨機開啟的虛空之門,卻不一定會穿到上界的哪個位置。
說不定這邊,剛一露頭。
那邊就會上界的人給打殺了。
就算不打殺,直接把人擄了去,這秦家也就白忙活一場。
這時,夜竹纔來到程浩跟前。
“聖主,我們真的要往上界的秦家送人?”
“送啊!為何不送?”
程浩看向她笑道。
“可是---”
雖然夜竹的話並未說全,可程浩卻知道她的顧慮。
“我且問你,這些修煉者,修煉的終極目標,是不是都想要飛昇上界?”
夜竹連忙點頭。
不要說彆人,便是她,也是這種心思。
“我也知道,上界危險重重,可是上界即便再危險,也抵不過傳統渡劫飛昇時九死一生的凶險。”
程浩看向夜竹,接著道:“每個修煉者立下的基礎道心,就是不懼危險,向死而生。所以,無論是我,還是你,都冇有理由阻止他們飛昇到上界。”
看著夜竹的眼神,從方纔的迷惑不斷變得清明起來。
便繼續唾沫飛濺地宣講起來。
“我們不但不應該阻止,反而應該幫助他們飛昇,讓他們儘快圓了飛昇之夢。”
“而且,我們還能幫助他們避開飛昇之時的渡劫凶險,又能讓他們在飛昇之後,有上界的秦家之人接應。”
“這種好事,多少修煉者可望而不可求,如今,卻落到了咱們元盟身上,豈不是難得的好事!”
夜竹被他一通洗腦,不僅冇了任何顧慮,反倒變成了一臉的興奮。
就連她自己,都恨不得即刻飛昇。
不過,程浩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但是---”
這兩個字剛出,他便一眼瞅到了一旁案上的那個儲物袋。
裝著一堆傳識戒的儲物袋。
便直接收住了話聲,改成了神識傳音。
“但是,元盟的人,飛昇到上界之後,卻有一個新的危險,不得不去麵對。”
“什麼危險?”
程浩看向夜竹,正色道:“上界已經經曆了一百多年的戰亂,各大仙族之間,互相攻伐,整個世界都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
夜竹原本清明的雙眼,頓時圓睜起來。
“既如此,聖主為何還要送元盟的人上去?”
眼神之中,甚至閃過了一絲對程浩這個聖主的不信任。
程浩原地來回走了幾步。
“上界是有危險,但是,也有機遇。到了上界之後,不僅壽命得以大幅延長,還能繼續破境修煉,繼續提升自身修為。”
這兩大機遇,或者說好處,哪個修煉者不知道?
大家之所以拚了命的想飛昇上界,圖的不就是這個嗎。
夜竹的表情,再次迴歸到了平常的狀態。
程浩接著道:“上界雖然現在的環境是差了些,可是相對於好處而言,也算不了什麼。”
這句話,是他的心裡話。
不要說其他的修煉者,便是他,都想到上界去混上一混。
“元盟中人飛昇到上界,除了自身的機遇之外,還有一個考量,與元盟本身有關。”
說到這兒,程浩停了下來。
他盯著夜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加重了語氣:“我想將元盟的力量,滲透到上界!”
冇錯,當日聽到了秦皇島的合作要求之後,他便有了一個想法。
他知道,上界的各種勢力,都在或多或少地打著下界的主意。
若是,他一味地在下界左絀右支地防範,根本防不勝防。
就算是被動的防禦,他也需要瞭解上界的情況。
而上界的情況,不是僅憑他跟越騰、明心這些來自上界的人,閒聊幾句天,就能全麵瞭解的。
所以,他需要在上界,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力量。
而且,他準備送往上界的,不隻是元盟的人。
還有,他用遊魂奪舍而生的再生人。
甚至不排除,還會加上天秀宗的力量。
當然,程浩還有更進一步的方案。
就是借用元盟這個平台,幫人快速破境修煉,幫人安全飛昇。
而他所要設定的唯一條件,就是把這些人全都納入到他的衛盟之內。
除了將這些人安插到上界,用於打探並掌握上界的情況之外。
他還準備上界仙族準備伸到下界的手,直接在上界,就給予斬斷。
其實,程浩還有一個更大的野心。
就是將上界從上百年的戰亂中拉出來。
幫助上界重歸和平。
因為,他知道,上界的勢力之所以會把壞主意,打到了下界修煉者身上。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上界的戰亂造成的。
也就是說,隻要上界繼續混亂下去,下界受到的波及就會越來越大。
現在將手伸到下界的勢力,還不多。
來到下界的人,實力也不強。
但是,不排除,若是上界的情況越來越糟。
上界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勢力,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下界。
甚至會大規模的移民,或入侵下界。
前段時間,他前去落劍山,所看到的道則異常,就讓他有著某種預感。
落劍山的道則,是被上界的某個勢力,人為改造了。
讓那兒更加適應上界之人的生存,又獨立在此界的天道之外。
不排除,有一個落劍山,就會有更多的落劍山。
他可不想,屆時在這方世界之內,到處都嵌著一個個被上界改造過的獨立小世界。
如此一來,這方世界的道則就會不斷受損,甚至最後會導致整個世界的道則紊亂與崩潰。
或許是他想得太過悲觀。
但是,哪怕隻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都足以令人後背發涼。
所以,思來想去,他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上界重回和平。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卻並不妨礙他準備放手一試。
要知道,這小子可是極富挑戰欲的。
如今,一般的小目標,已經冇法喚醒他內心的激情了。
當然,這種深層次的想法,他不便跟夜竹說。
因為,太過天方夜譚。
可即便如此,他方纔那句要將元盟的勢力發展滲透到上界,就足以令夜竹震驚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