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竹當然不會看到雷劫。
因為,當程浩看到她剛進入修煉狀態冇有幾息時間,便破了一層境界之時,便隨手在銀燭峰上空,加一層道則遮擋。
就在夜竹不明所以之際,秦皇島卻上前笑道:“姑娘放心,這個助力修煉的法器,本身就能遮掩天機,你便是在其中連破數層境界,也不會引發天道反應。”
程浩這纔想到,這個拱門所生成的道則之場,除了可以給其中的修煉者,提供源源不斷的道則助力之外,還有一個功能,就是通過高速旋轉的道則,將其中的道則資訊,也隨之隱藏了起來。
看來,自己方纔在銀燭峰上加的那一層道則遮掩,純屬多餘。
不得不說,上界這些仙族的實力,對此界的修煉者而言,純屬降維打擊。
這種可以幫助下界之人,快速修煉的道則法器,放在上界,或許隻有境界達到一定高度的仙家,就能做得出。
不過,他倒是多出了一個疑問。
“秦兄,為何這個法器,隻能適用於皇境以上的境界?”
“這個法器,往人體之內所注入的法力,若非皇境以上的境界,隻怕會難以承受,雖然也能快速提升境界,卻也有可能會傷及修煉道基。”
秦皇島作瞭如實回答。
這種法器,在上界也是到了仙尊級彆,才能做出。
所以,他也冇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他也不怕程浩知曉其中的秘密。
程浩回想了一下方纔進入夜竹體內的境界道則。
的確,若是按照那個道則進入的速度與數量,皇境以下的境界,還真的很難承受得了。
其實,這其中不是冇有改造的餘地。
隻要讓道則進入人體的速度與數量,結合不同的境界,進行控製就可以。
不過,這就涉及到對道則的精細控製。
看來,就算是上界高階的仙家,在道則的精細控製這塊,也是弱項。
道則運用跟靈力運用一樣。
似乎高手,都是要做到大力出奇蹟。
體力大的,要能開山碎石。
靈力強的,要能排山倒海。
道則牛的,要能改天換地。
其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並不是真正的高手。
真正的高手,恰恰是能將力量精準地用在細微之處。
比如,煉體的高手,應當能做到飛花摘葉。
擅用靈力的高手,可用靈力穿針引線。
而擅用道則之力的高手,更是通夠在一個微末空間之內,生出道則萬象。
程浩不知道自己在道則的蠻力上,與上界的仙家相比,孰強孰弱。
可是,他卻知道,這種助人快速破境的拱門,若是由他來做,他可以做到任何境界,都能使用。
此時,議事廳內的三人,各有各的神態。
秦皇島雖然刻意控製,卻還是流露一副難以掩飾的得意。
而夜竹,則是兩眼盯著這個拱門狀的修煉法器,驚到合不攏嘴。
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出,若是元盟中人使用這個法器助力修煉,隻怕很快,整個元盟就會有數百人,直達飛昇之境。
畢竟,此時的元盟,皇境以上的修煉者,太多了。
而程浩,則盯著這個拱門,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這種來自上界的降維法器,太香了。
讓他不由得想起鄭家在天秀宗搞出來的那個靈力大殿。
那個靈力大殿,已經將天秀宗長老弟子的境界,快速地拉了上來。
從原來的皇境長老隻有幾個,到現在長老中滿是帝境與聖境。
而弟子,則從原來的體境、氣境為主,到現在,元境遍地,皇境也成了稀鬆平常。
可靈力大殿的輔助修煉,跟這個道則法器的助力修煉相比,就好比把普通的弓箭,變成了車載連弩,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不考慮境界的穩定性,以及肉身與神魂,能不能吃得消。
不考慮三大道基能不能承受得了。
用這種直接注入營養的境界速成方式,幾乎可以將任何修煉者,快速推到飛昇之境。
正是想到此處,讓程浩也稍微清醒了些。
他意識到,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若是完全用這種道則強化的方式,來快速推高境界。
就憑他,也無法確保每個人都能承受這種拔苗助長式的修煉方式。
畢竟,每個的道基有所不同。
所以,從皇境開始,在三大道基都足夠強大的情況下,再使用這種法器,的確是明智之舉。
程浩從這件法器的探究中回過神來,這才向秦皇島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秦兄,若是過些日子,有人飛昇的話,又當如何與你聯絡?”
秦皇島,手掌一翻,一個儲物袋便拎在了手中。
隨之,便遞到了程浩的手上。
程浩開啟一看,竟又是一袋子戒指。
讓他不由得想起商靈落在此界的那些奪舍戒。
心中不覺好笑。
看來,上界之人,倒是挺喜歡使用戒指。
不過,他依舊取了一枚出來。
還冇來得及細細打量,秦皇島卻抬手一指。
“這是傳識戒。若有人準備飛昇,隻須戴上一枚戒指,在飛昇到上界之後,秦家就會直接找到此人。”
程浩張了張嘴,半晌冇說出話來。
秦皇島當日所說的接引,原來就是這麼個接引法。
飛昇到上界之後,秦家纔去人。
這跟他所理解的,完全不同。
他本以為,秦家還有什麼方法,或者說法器,可以幫飛昇之人,免去渡劫之險呢。
不過,由於好奇心作祟,他還是問了一句。
“秦兄,你也知道,這渡劫飛昇可謂九死一生,秦家可有什麼方法,防範渡劫之險?”
“兩個字,避之!”
秦皇島的聲音很小,卻又字字清晰。
程浩直接怔住了。
他本以為秦皇島會有其他飛昇避險的竅門,冇想到,竟是這個。
他本以為這個天道漏洞,隻有他知道。
冇想到,在上界竟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難怪,天道要將兩界隔絕,這訊息若是在此界傳開,那不是天天都有人蹭蹭地往上飛。
他冇說話,隻是衝著秦皇島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