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程浩的風格,一旦拿定了主意,必定就會義無反顧地去做。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夜竹。
“將元盟在各域的分盟重新開設,然後散播出訊息,但凡皇境以上境界,皆可加入元盟。”
“加入元盟後,三個月內,便可無風險渡劫飛昇上界。”
“另外,也告訴所有人,元盟並非隻在此界纔有,在上界,也有!”
夜竹略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不過,她還是拱手稱“是”。
除了元盟不斷向外散佈訊息之外,程浩把當日從西域梵山,滲透進各大宗門的再生人,也調動了起來。
讓他們在各大宗門內,也將這個訊息傳了出去。
很快,元盟的名號,便傳遍了此界各域,也傳遍了各大宗門。
一個原本神秘的組織,可以說幾日之內,便在修煉者中,人所共知。
知名度遠遠蓋過了此界最為強大的宗門。
而各種議論,如潮翻湧,甚囂塵上。
“元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組織,竟然有如此能量?”
“依我來看,必定是騙子無疑。”
“若是騙子,他們又能騙什麼呢?再說了,如今已鬨到人所儘知,若真是存了欺騙之心,豈不是成了天下共敵?”
“你們難道冇聽說,這元盟的勢力,並非隻在此界,便連上界也有。”
“如果這麼說的話,便一切都合理了。”
“兄台為何如此說?”
“你們試想一下,既然元盟在上界也有勢力,他們這般做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把下界之人送往上界,以壯大上界元盟的力量。”
“而且,我還聽說,元盟本就是上界下來的仙家所創立的。”
“…………”
“…………”
經過了冇多久的議論、懷疑、揣測、猶豫之後,許多人選擇了前去試試。
後麵觀望的人,一看抱著嘗試瞭解態度的人,都紛紛加入了元盟,便也一股腦地跟了風。
麵對這種巨大的誘惑,誰還再管什麼對宗門的忠誠度。
各大宗主,不要說弟子,便是長老,都開始大量流失。
甚至天秀宗的人,也有不少加入了元盟在東域所設定的分盟。
當然,還有不少的修煉世界子弟,也蜂擁而至。
至於此界的皇境散修,幾乎全都成為了元盟中人。
這日,就在程浩在悠閒地品著仙茶之時,夜竹卻閃身而至。
麵色中透著些慌亂。
“稟聖主,出事了。”
程浩看她那慌裡慌張的樣子,自己也跟著驚了一下。
直接在躺椅之上坐起身來。
“出了何事?”
“聽聞,東域、南域、西域、中域的宗門,正在聯合,準備聯手剿滅我們在各域的分盟。”
程浩往身後的躺椅上一靠。
問道:“現在所有分盟加起來,總共收了多少人。”
“截止到今日,已有六千餘人。”
程浩想了想:“暫時夠了。”
“夠了?”
夜竹又是滿眼的不解。
“你不是說多多益善嗎?”
程浩微微一笑。
“此一時,彼一時也。若是再收下去,隻怕把各大宗門都給挖空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夜竹焦急地問道。
“撤掉所有的分盟,將招收到的元盟弟子,今晚全都帶回銀燭峰!”
程浩看著夜竹一臉無語的樣子。
他也知道,自己這朝令夕改的聖主指令,的確會讓人無所適從。
各域的分盟至今設立還不到兩個月,結果,他一句話便又要撤掉。
程浩隻得衝著夜竹露出一副笑臉,語氣柔和地問道:“若是不撤的話,難不成要等到各域的宗門聯手滅掉咱們在各處的分盟?”
夜竹眉頭皺了許久,才點頭應下。
“好,我這便通知他們!”
程浩很快便得到了更為具體的相關資訊。
東南西中四域的宗門,竟然不約而同地達成了合作,準備在幾日後,對元盟在各域的分盟下手。
並準備一舉蕩平各域的元盟分盟。
最讓他啞然失笑的是,東域挑頭的宗門,竟然就是天秀宗。
不用說他都知道,這事是他委任代行宗主之權的大長老豐嶽乾的。
能把豐嶽這麼好脾氣的人,逼到這個份上。
可見,這次元盟到處收人的舉動,的確對各大宗門造成了傷害。
程浩最初的用意,隻是為了儘快弄一批人,送到上界。
可他還是低估了,此界修煉者,對於飛昇上界的嚮往。
當然得知,加入元盟東域分盟的,竟有來自天秀宗的上百名長老與弟子時,為時已晚。
各分盟的所有人,全都來到了銀燭峰。
好在銀燭峰足夠大,即便新增了六千人,也並冇有擁擠之感。
程浩對於天秀宗的人,棄宗加入元盟之事,並冇有任何情緒。
他不排斥任何人為了有更好的前途與發展,另擇高枝。
隻要這種行徑,不要傷害到其他人就行。
再說了,他的這個做法,本就是廣納人才。
他不能一邊厚著臉皮,想挖其他宗門的人才。
一邊卻又責怪天秀宗的長老弟子,不該背棄宗門。
這種虛偽到極致的雙標之事,他程浩做不出來。
他尊重任何人,隻關乎自己個人的選擇。
對於天秀宗的長老與弟子,也是如此。
一直等到他衣袍獵獵作響地,立於半空,俯視著集中在一起的七八千元盟的長老與弟子之時。
他才意識到,這幫人當中,除了元盟原有的人員之外,還有許多人,都認得他。
一是,他在東域各大宗門中的名氣太大了。
整個東域的宗門,無論大小,不分強弱,都吃過他的癟。
二是,他當日在西域梵山,憑著跟猿妖葉花的擂台之戰,以及跟商靈的驚天大戰,早已在全域各大宗門中揚名立萬。
隻是,他不知道而已。
所以,當眾人看到他現身在上方之時,許多人都開始揉起了眼睛。
“他,他--”
“他他他--”
“他---他---”
“…………”
全場有許多人,一邊抬手指向程浩,一邊他個不停。
許多人想叫出他的名字,可又不敢。
畢竟,在眾人都被集中在下方,老老實實地站在一起時。
隻有他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飄在半空。
就衝這架勢,這知道這小子跟他們地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