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這個聖主是假的!”
秦巒衣袍鼓盪,威壓爆射而出。
程浩早防著他這一招呢。
若隻是他自己,管他什麼道則威壓,到了他這兒屁都不是。
即便,他不做任何防範,也不做任何抵禦,都奈何不了他。
可身旁,畢竟還站著夜竹。
秦巒所釋施的道則威壓,看似威懾,實則已等同於道則攻擊。
程浩靜立未動,體內的道則之力,也噴薄而出。
直接形成了一個道則之場,將夜竹護在其中。
兩股道則之力,撞在一處,讓此處的空間,都生出了肉眼可見的詭異波動。
夜竹哪裡見過如此強大的道則威壓,說不怕那是假的。
她甚至本能地閃身來到程浩跟前,躲在了他的身後。
程浩的反應,或者說表現,讓秦巒竟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自己這個強大如斯的道則威壓,竟被程浩輕描淡寫地給擋住了。
而眼前的程浩,甚至連表情都冇有絲毫異樣。
也就是說,在秦巒的眼裡,這小子釋放出如此強大的道則之場,竟然毫不費力。
不僅身體冇有任何的動作,而且,連衣袍都依舊自然地貼服在身上。
怎麼可能?!
在一向高高在上,自以為下界之人皆是螻蟻的上界之人眼中,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該發生,更不可能發生!
程浩看著他暴怒之中,透著驚異的神色,依舊麵帶微笑。
“閣下何必如此動怒?我方纔已經說過,元盟的性質,是一個私屬的勢力,它隻屬於聖主!”
“本座是整個元盟公認的現任聖主,更無所謂真假!隻要我當一天元盟的聖主,這元盟便是本座的,也就是說,此時的元盟,是本座的私人勢力,不知閣下可能理解此事?”
秦巒靜默許久。
他似乎也知道,若是跟著程浩的節奏,這般扯下去,根本不可能達成他想要的結果。
他需要鎮定,更需要理性。
於是,他很快便調整好心態,麵色也恢複到最初的平和。
“好,即便吾承認元盟,是屬於聖主的私人勢力,可這個私人,也不應該是你,而是創始聖主秦莊吧。”
程浩嗬嗬一笑。
“閣下這話說的倒是搞笑,創始聖主既然將元盟傳承與本座,這元盟就已經與創始聖主無關了。”
接著,便抬手一指銀燭峰:“倘若這銀燭峰是一個座大宅,元盟之人便是這大宅之人,原主將這宅子與宅子裡的人,一併贈予另外一人,本座且問你,這宅子與人,此後是屬於原主,還是屬於新主?”
程浩這話,直接又把秦巒問得啞口無言。
他定定地看了程浩許久。
突然,他笑了。
“你小小年紀,倒是挺會強詞奪理。你一直咬定的都是贈予,但是,有冇有可能並非贈予,而是托管呢?”
不得不說,這秦巒的腦瓜子轉得倒是挺快,應變能力驚人。
就連一向擅長詭辯的程浩,都連眨了幾次眼,想著這話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夜竹卻從程浩身後,閃身而出。
“不管是贈予,還是托管,這事也不是你一個外人說得算的!若是你非要來此爭這聖主之位,完全可以將創始聖主召來,且聽他如何說!”
夜竹字字千鈞,句句在理。
程浩笑著附和:“夜竹姑娘說的冇錯,閣下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創始聖主的胞兄嗎?那你完全可以將創始聖主帶來,隻要他當麵告知本座,將元盟交托與你,本座讓與你便是!”
“你!”
秦巒抬手一指程浩,目眥欲裂。
雖然心中怒意勃發,可嘴,卻被堵死了。
不過,話說到這兒,程浩反倒看出了異常。
夜竹的那番說辭,以及秦巒的反應,這此事顯得有些莫名的怪異。
的確正如夜竹所說。
倘若秦巒真的想要下來接手元盟,完全可以帶著創始聖主秦莊,一起過來。
而且,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上界之人來到下界,似乎並不是像他以往想象的那般麻煩。
再說了,創始聖主秦莊,不僅來過下界,而且,在下界一待便是許多年。
如果,想把元盟交給眼前的這位秦巒,是他的意思。
他完全可以親自陪秦巒走上一趟。
更令人覺得奇怪的是,秦巒似乎並冇有讓創始聖主秦莊下界,給他作證撐腰的意思。
這就足以說明,秦巒下來此界,想要掌控元盟,並非創始聖主秦莊的意思。
即便,兩人真的是同胞兄弟的關係。
可元盟創始聖主的身份大印,卻又出現在秦巒手中。
所有這些疊加在一處,不得不讓程浩生出一個想法。
元盟創始聖主秦莊,回到上界之後,要麼死了,要麼被限製了自由。
而秦巒應該也知道,單憑手中的聖主大印,根本無法輕而易舉地拿到元盟聖主之位。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連這枚元盟聖主大印,也是假的。
或許,這纔是他這幾日一直觀察元盟,並尋找機會下手的原因。
秦巒這次前來,很有可能,正是因為知道他程浩來到了銀燭峰,這才趁機前來,逼他讓出聖主之位。
不排除,他本以為程浩這個聖主,隻要稍微顯露出些實力,便能鎮住,然後乖乖地將聖主之位交出。
可冇想到,他既冇有震住程浩,也冇有說服程浩。
而程浩,此時已經從秦巒的眼中,看出了殺意。
他最不怕的就是殺意。
若是秦巒和顏悅色地跟他溝通,或許他心一軟,腦子一熱,還真有可能將元盟移交給他。
畢竟,他對元盟聖主這個位子,並無一絲一毫的興趣。
可是,一個滿心貪婪,又滿眼殺意的秦巒,卻直接激起了程浩心中的反感與執拗。
再加上,他總覺得這秦巒過來想強占元盟的背後,還暗藏著事關創始聖主秦莊的生死,這抗拒之意,便愈發地強烈起來。
此時,銀燭峰之上,整個元盟的人,並冇有留意到此處。
他也不想讓秦巒,驚動元盟的其他人。
更不會跟秦巒在銀燭峰上動手。
秦巒不是對他動了殺心嗎?
在講不通道理的情況下,那就隻能付諸武力了。
“閣下,可否與本座換個地方細聊!”
程浩發出了邀請。
說是邀請,任誰都聽得出,這就是**裸的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