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夜竹便不解地問道:“若他是上界之人,來這銀燭峰,又所為何事?”
程浩想了想。
“兩種可能,其一,此人與元盟創始盟主所在勢力有關;其二,此人是元盟創始盟主所在勢力對立的一方。”
“那他為何不說明來意?”
夜竹又問。
“或許,他還在觀察。”
“觀察?”
夜竹不解。
程浩卻笑了。
“不管他是何用意,在尚未對元盟的情況有所瞭解之前,自然都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意圖。”
“噢!”
夜竹似感驚奇,卻又不置可否。
就在此時,一個身著暗青長袍的中年男子,在兩人麵前破虛而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浩。
“你說的冇錯。”
程浩與夜竹一起站起身來。
在夜竹眼中,但凡具備這種破虛能力的,那絕非一般人。
在她所接觸過的人當中,隻有元盟的創始盟主與程浩兩人,擁有破虛之力。
可冇想到,眼前這人,竟然也有些異能。
看來,程浩方纔的推測,冇錯!
程浩尚未開口,夜竹卻怒聲質問。
“閣下兩次三番闖我銀燭峰,所為何事?”
中年男子不怒反笑。
“你就是夜竹對吧,吾乃元盟創始盟主的胞兄秦巒。”
秦巒看到夜竹麵部表情由一開始的吃驚,變成狐疑。
便緩緩探手,從懷中取出一物。
竟是一方大印。
他將印麵朝向夜竹。
隻見,其上反刻著幾個大字:元盟聖主之印。
“此印夜竹姑娘,想是也曾見過吧。”
這方大印,夜竹確實見過。
按理說,元盟聖主除了當初被投入程浩識海的聖主令之外,這方聖主大印,也是聖主身份的證物之一。
可不知為何,創始聖主當初離開之時,隻留下了聖主令,卻未曾將這方聖主大印留下。
其實,這方聖主大印,平時根本用不上。
因為,聖主與下屬之間的資訊傳遞,壓根就用不上傳統的文書。
所以,並冇加蓋印章的需求。
如此一來,這方大印,就隻有一個象征性的意義,淪為純粹的元盟聖主身份象征。
不過,除了作為聖主的身份象征之外,這方大印,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功能。
就是,它是一個強大的法器!
夜竹曾親眼見過創始聖主,用過這個法器。
有一次,當創始聖主帶著她外出遊曆,準確說,是外出蒐羅一些有修煉天賦的散修之時,曾遇到過十多名聖境大能的聯手攻擊。
或許,創始聖主當時嫌出手麻煩。
又或許,當日帶著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不便分身。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不想打死打傷這幫聖境大能。
所以,並未衝那幫聖境大能直接出手。
而是,祭出了這方大印。
結果,大印一出,便陡然從中降下一張道則巨網,將十多名聖境大能全數網住。
眼看著,這幫人在無形的道則之網中,拚命掙紮。
自己卻坐在一旁,給他們講了三個時辰的道理。
至於究竟講了什麼,夜竹根本聽不懂。
反正,待她一覺醒來之後,這幫聖境大能,全都選擇了臣服。
所以,夜竹對這方聖主大印的印象,不是清晰,而是深刻。
雖然,這名自稱為創始聖主胞兄的秦巒,亮出了這個創始聖主的信物。
可夜竹依舊無法相信。
“僅憑這方創始聖主的大印,又能證明什麼?”
她的口氣很是生硬。
“這方大印,你既知,是元盟創始聖主的信物,為何竟是如此態度?”
秦巒的語氣中,帶著懾人的威壓,又暗藏著慍怒。
程浩一看這情形,不得不出麵了。
麵對這種事,由他來應對,顯然經驗更為豐富。
不要說,僅憑這方大印的確證明不了什麼。
即便能夠證明,他也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把合理說成不合理。
以他的聰明與行事風格,自然不會一上來,便在這枚聖主大印上糾結。
這樣的話,隻會陷入一場無休止的辯論。
還會被對方拖進語言的坑裡。
他不喜歡被動,不喜歡被人牽著走的感覺。
“前輩可否先說明一下,您來此地的用意?”
論帶節奏,誰人能比得了他程浩。
果然,秦巒被他突如其來的這句問話,把節奏帶偏了。
“用意?”
秦巒先是看向他,接著便又看向夜竹。
“吾的用意,便是代替創始聖主,接手元盟。”
程浩心中所料,果然冇錯。
不管這個秦巒是真是假,又或者,他是不是創始聖主同一陣營之人,他這番從上界下來,目的就是看中了元盟的這個資源,並想將這塊資源掌控在自己手中。
程浩笑了。
“如今的元盟,本座是聖主,這位夜竹姑娘是盟主,不知閣下以何身份來接手元盟?”
這話趕著話,一步步將焦點從聖方大印,轉移開來。
而且,程浩這句話,竟讓秦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吟半晌之後,他突然笑了。
“你這個聖主,本就是假的!”
這話,倒讓夜竹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程浩身上。
她又怎會忘記,程浩一直都在強調,他並非創始聖主留在此界的子嗣。
秦巒既如此說,定是掌握著有著程浩的身世秘密。
夜竹能想到這點,程浩當然也會想到。
此時,如果自己跟他在自己的身世之上糾纏,那還真是自找麻煩。
這節奏,總不能讓彆人來帶。
必須由他來控製。
程浩又笑了。
“本座這個聖主是真是假,也輪不到你來置喙!”
接著便上前兩步,目光冷厲地盯著對方。
“閣下倒不妨先來說說,你憑什麼可以接手元盟?”
麵對程浩的這個問題,秦巒的耐心,似乎正在一點點消失。
“元盟,是吾胞弟秦莊所創,而我不僅是他的胞兄,還手握著元盟創始聖主親手贈予的信物,這便是憑據,你還想要什麼?”
程浩卻冷笑著問道:“閣下可知元盟的性質?”
“性質?什麼性質?”
秦巒在不解中,反問道。
“元盟是一個私屬勢力,而這個私屬勢力的所有者,便是聖主!”
程浩反手一指:“而當今元盟的聖主,便是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