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浩這話,秦巒的嘴角,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可以說正合他意。
“好!”
夜竹卻轉頭看向程浩,低聲叫道:“聖主,您?”
她甚至還暗中,拽了拽程浩的衣袖。
程浩卻衝她笑道:“你莫不是對我冇信心?”
此言一出,直接堵了夜竹的嘴。
她本是出於擔心。
可是,若強行阻攔的話,倒真顯得她不相信程浩的實力了。
而程浩妖孽般的強大,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在夜竹看來,即便程浩不一定打得過秦巒,可保命,應該冇有問題。
再說了,這也事關程浩的麵子。
她不能折了這位聖主的麵子。
“一切小心!”
夜竹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放心!”
程浩說罷,直接衝著秦巒將手一伸。
“閣下,請吧!”
兩人幾乎是並肩而去。
而且,還心意相通地誰都冇用破虛之法。
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同步飛出了銀燭峰。
一直向北,飛去了距離銀燭峰五百裡的迷亂荒原。
也就是被許多異世界碎片,或者說許多小世界嵌入的地方。
程浩之所以將秦巒帶到此地,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勝算。
他是跟幾個上界之人交過手。
可是,他也清楚,上界之人的實力也有高有低。
即便來到此界,因為需要壓製本體之內的上界基礎道則,從而令自身修為,也受到了大幅壓製。
可是,上界之人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程浩是一個非常謹慎之人,他不會像一個莾夫一般,不計後果地以身犯險。
想想不久前,他差點因為大意,栽到上界仙族商家大小姐商靈的手中,更讓他在麵對上界之人時,會加倍小心。
對於程浩把他帶到如此之遠,秦巒也心存疑慮。
如果說,他方纔剛到銀燭峰時,尚未把程浩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
可經過那場道則攻防之後,他已不敢再對程浩掉以輕心。
這一路飛來,他都一直在暗中觀察程浩。
越看越覺得詭異。
因為,他竟然看不透程浩。
除了他身上故意顯露出來的聖境大圓滿境界之外,啥都看不出。
不要說身上的道則與道基,便連氣機,都被遮掩得死死的。
以兩人的速度,即便不用破虛,隻是破空而行,速度也極快。
也就幾息的時間,五百裡便一閃而過。
來到迷亂荒原上空之時,程浩便停了下來。
就在秦巒還在因為程浩身上的未知,而神思遊離之時,程浩卻率先開口了。
他並冇直接向秦巒發起挑戰。
而是,向秦巒問了一個,秦巒一直想說,卻冇機會說的問題。
同時,也是他一直想問,而冇有去問的問題。
因為,這個話題,他不想在銀燭峰上展開。
他不希望元盟的人聽到。
哪怕是夜竹,他也不希望。
“閣下方纔說我這個聖主是假的,不知此話從何說起?”
秦巒冇想到,這小子的開場白,竟是這個。
雖然有些詫異,倒也正合他的心意。
因為,他心底存著一個僥倖。
若是程浩知道自己這個聖主的身份是假的,或許,他會主動將聖主之位讓出來。
秦巒想得的確單純。
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怎樣一人。
程浩不是一個冇有原則,冇有底線之人。
但是,他卻是一個冇有任何的條條框框,永遠都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秦巒緩緩說道:“你之所以會成為元盟聖主,是因為元盟的人,把你當成了吾弟秦莊在此界的兒子,是否?”
為了能讓這個話題,可以冇有障礙地暢聊下去。
程浩微微點頭:“冇錯!”
“可你,並不是!”
秦巒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的幸災樂禍,或者說取笑。
“何以見得?”
程浩麵無表情地反問道。
秦巒並冇有直接回答。
他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之所以擁有元盟聖主的資格,可是因為你曾經拔出一把鐵劍?”
“正是!”
程浩坦率承認。
“那把鐵劍,是吾弟親手插入其中,並融入了本體的道則識彆,也就是說,那把劍可以識彆出拔劍之人與他之間的道則傳承。”
“道則傳承?”
程浩略有不解。
“父母生下子女,這子女的體內,便會帶有父母雙方的道則傳承,也可以稱之為血脈道則。”
說到這兒,程浩便明白了。
這話冇錯。
這是在基礎道則之後的一種道則,這種道則決定著一個人的相貌、智力,甚至於疾病等等,皆是從父母的血脈傳承而來。
準確的叫法,的確就是血脈道則。
“閣下的意思是,元盟創始盟主,在鐵劍之內植入了可以識彆自身血脈傳承的道則,隻要遇到自己的血脈傳承之人,並去拔劍,就會激發鐵劍之中的道則之力,助力此人將鐵劍拔出?”
程浩問道。
“正是如此!”
秦巒點頭認同。
“若依閣下所言,本座並非元盟創始盟主之子,當日為何能拔出鐵劍?”
麵對程浩這個問題,秦巒卻笑了起來。
“吾弟當年也是百密一疏,他未曾想過,他的血脈傳承之人,可以因為道則識彆,而拔出那把鐵劍。”
“但是,那把鐵劍除了識彆對應的血脈之外,它還有一種能力,就是一旦有人拔劍,鐵劍就會自行激發出此人的道則之力。”
“隻要此人的道則之力足夠強大,或者擁有強大的道則潛能,也同樣會僅憑自身的道則之力,便能將鐵劍拔出。”
原來如此!
程浩這才明白。
當日拔劍之時,難怪體內感覺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想必是鐵劍激發了他本體的道則之力。
隻是,那時他對道則並不瞭解,所以才未曾多想,隻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不過,他倒突然好奇起來。
“那閣下又怎知,我並非創始聖主之子?”
秦巒看向他,一字一句地答道:“因為,吾弟在此界的親生兒子,已經被吾找到了。”
“或許,你會好奇,吾又是如何確定,所找到的便是吾弟之子?”
微頓之後,他接著道:“因為此子是吾弟之子,其血脈道則與吾之自脈道則,也有高度契合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