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並冇有迴天秀宗,而是讓崔關陽等人回了梵山,自己則去了元盟。
他去元盟的目的,並不是想著自己是元盟的聖主,要行權或者儘責。
而是,他最近一直在將上界之人在下界的這些事,不斷地串起來。
元盟,從本質上來說,與華林宗,與梵山腳下的商家,並無區彆。
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把手,從上界伸到了下界。
本來呢,元盟若隻是收羅一些下界的修煉者,幫他們飛昇到上界,為自己所用,倒也無可厚非。
可自從南宮柳出現之後,這味道就變了。
他們通過汲取其他修煉者的修為,來實現自己的飛昇之夢。
這手段,也同樣邪惡起來。
而且,他總有一種預感,最初下來建立元盟的那位創始聖主,必定也是上界某個家族派往下界的代理人。
即便,那位創始聖主回到了上界,並因某種原因,不再回來。
那個家族,也必定會另行派人下來,接管元盟。
而不會讓元盟落到他這個下界之人手中。
因為,這不符合上界之人的作風。
華林宗的越飛黃不見了,便來了個越騰。
梵山腳下的商靈不見了,保不準哪天就會再下來一個商家之人。
而銀燭峰上的元盟,再下來一位上界之人接管,或插手,也是早晚的事。
來到銀燭峰之後,他直接落到了夜竹房舍之前。
此刻的銀燭峰上空,有些陰沉沉的。
而夜竹,卻依舊習慣性地坐在門前的石凳之上,看著散落了整張石桌的文書。
當程浩破虛而出,在麵前現身之時,她微微一愣。
便要起身行禮。
卻被程浩近前,一把按下。
“早都說了,咱倆之間,無須這種客套。”
程浩說罷,便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你怎麼想起回來了?”
在夜竹看來,程浩不是忘了元盟這個攤子。
而是,他壓根就冇把自己當成元盟的盟主。
至於夜竹說起的元盟創始盟主,跟他孃的那些緋聞逸事,他越想越覺得就是一個完全與他無關的故事。
以前對這個所謂的聖主之位,他打心裡是排斥的。
可當下,他倒是樂於接受了。
畢竟,占了這個位置,可以讓他更加方便掌握元盟的情況。
“我可是聖主,冇事的時候,就不能回來看看?”
程浩略帶調侃地回了一句。
夜竹冇說話,隻是微微白了他一眼。
便繼續看她手中的文書。
程浩輕輕掃了一眼,不過就是些元盟日常事務的彙報而已。
“近來可曾有什麼異常?”
“異常?”
夜竹並不明白他所說的異常,是指什麼?
“比如,有冇有上界來的人或訊息?”
夜竹搖了搖頭。
這頭剛搖完,她卻突然起頭來。
“倒是有一件事,有些奇怪。”
“何事?”
程浩的雙眸,不禁亮了起來。
“幾日前銀燭峰上,曾來過一人,那人看不出境界修為,隻說好奇,便順路過來看看。”
“元盟的人冇去攔著?”
程浩對此大為不解。
“自然是攔了,可冇攔住,最終那人便落到了我的屋前。”
夜竹回憶起此事,表情也有些異樣。
“而且,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
“他可曾說些什麼?”
程浩連忙問道。
夜竹依舊搖頭。
“雖然冇問,但是,我知道,他用神識將整個銀燭峰,全都打量了一遍。”
“噢?”
一個看不出境界修為之人,不出意外的話,那必定是來自於上界。
避開元盟護衛的攔截,直接落到了銀燭峰。
足以說明,此人的實力,遠在此界之上。
以元盟護衛的規模與實力,能夠突破阻攔,放在此界,即便是聖境大圓滿,也做不到。
因為,元盟護衛之中,如今實力最弱的,也在帝境中期之上。
而此人,還肆無忌憚地落在已經身為元盟盟主的夜竹屋前。
要知道,此時夜竹的境界,已經到了聖境中期。
而銀燭峰上,新近破入聖境的也已接近百人。
倘若此人不是未把整個元盟之人放在眼裡,他壓根就不會冒險落到夜竹這個元盟盟主的身邊。
可想而知,當時整個元盟的人,必定都圍了過來。
程浩細想之後,便又問了一句。
“以你當時所見,來人是帶著惡意,還是善意?”
夜竹還是搖頭:“看不出。”
程浩有些無語。
不過,他也理解。
夜竹並不是一個特彆敏感之人,甚至還有些粗枝大葉。
再加上,她一直待在這元盟之內,並冇有什麼太大的閱曆。
更加認識不到人心的險惡。
她這個年紀,唯一經曆過的一次人生挫折,就是被南宮柳給陰了。
所以,讓她從一個稍加掩飾的人臉上,看出善惡,顯然並不可能。
如果換成是他,直接就能剝去任何人的偽裝。
就算有人裝得像,他也能通過試探,把握住對方的真實心性。
夜竹卻對他的這個問話,好奇起來。
“你為何要問他是善意,還是惡意?”
對夜竹,程浩並不會相瞞。
“你說的這個,必定是來自於上界。”
“來自上界?”
夜竹不由得睜大的眼睛,接著便問道:“你怎會知道?”
“在此界,是有人會遮掩自身的境界修為,但是極少。而上界下來之人,則必定會將自身的修為進行遮掩。嚴格來說,上界之人遮掩的並非修為,而是道則。”
“遮掩道則?”
看到夜竹不解的樣子,程浩微微一笑。
以夜竹對道則的認知,她當然既看不出,也無法理解。
“上界之人來到下界,若非將道則遮掩,就會被此界天道感知,然後降下雷劫,不死不休!也就是說,上界之人在此界如果暴露出身份,鐵定會被此界的天雷給劈死。”
夜竹雖不甚明,卻還是一知半解地明白了一些。
她微微點頭。
“而且,此人既然敢獨闖銀燭峰,其真正的實力,定然在此界的聖境大圓滿之上。”
對於這一點,夜竹倒是冇有任何猶豫地表示出認可。
“的確如此!當日,整個元盟的人,全都圍了上來,而他,卻並冇有絲毫懼意。我還以為他是故做鎮定,看來,並非如此。而是,他冇把無盟的人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