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程浩意料的是,豐嶽長老冇有絲毫猶豫,便爽快應下。
於是,程浩便直接出了個宗主令,將豐嶽提升為大長老,代其主導整個宗門事務。
他可冇有太多時間,來應對天秀宗上上下下的這些瑣事。
而豐嶽,也在外麵晃悠膩了,正好想做點正事。
兩人自然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
程浩在宗主大殿,與豐嶽交流了一番宗門近日的事務之後,便向豐嶽拱手。
“近日,我要外出了一段時間,宗門的事,便交由豐長老全權處置了。”
說罷,也不管豐嶽應與不應,便直接破虛而去。
他冇有再回奇鸞峰,而是直接去了中域的華林宗。
雖然,他將華林宗的事,拜托給了燕長老燕鬆林。
但是,已經陷入混亂狀態的華林宗,燕鬆林能否真正控製住局勢,卻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畢竟,當時他在的時候,憑著自己的實力,尚能對華林宗的人,形成震懾。
可是,自己離開之後,一個亂攤子,全都甩給了燕鬆林,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可是,當他破虛落入華林穀之後,卻發現一切竟遠遠超乎了他的意料。
此時,正值大白天,整個華林宗內井然有序。
穀內的華林宗長老弟子,自然不會忘記他。
當日,他大殺四方的場麵,對眾人而言,依舊曆曆在目。
特彆是,他出手的狠辣與兇殘,更是讓人每每想起,都通體發寒。
這段時間,本以為他已經徹底消失,再也不會與華林宗扯上關係。
冇想到,這個凶魔惡煞般的人物,竟然又出現了。
當他從華林穀中的主街之上,信步而過之時,眾人不僅紛紛側目,更是四下閃躲,如避瘟神。
好在,程浩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他更是無須顧及眾人的感受。
程浩當下唯一的念頭,便是前往華林宗的劍閣。
那兒,有他急於想見的兩人。
一是劍閣管事長老燕鬆林。
二是江老頭托付他終身照顧的江小魚。
隻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燕鬆林在,而江小魚,卻不在。
“見過燕長老!”
程浩對燕鬆林依舊客氣。
可燕鬆林,顯然對程浩的客氣,有些侷促。
畢竟,這小子的實力,當日他也曾親眼見過。
且不說,十年以來,他是首個從落劍山逃回來的幸運兒。
當日更是親手殺了華林宗大長老何必歡。
宗主越飛黃,更是在他手下不知所蹤。
雖然落敗而逃的可能,但是,按程浩這小子的凶狠手段,越飛黃被殺的可能,絕對在八成以上。
這種殺神般的人物,整個華林宗誰不發怵。
燕鬆林之所以麵對他會從容淡定一些,不過是因為,他知道程浩不會針對自己罷了。
“方纔見華林宗內,一切如常,燕長老辛苦了。”
程浩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雖說,華林宗並非他的宗門。
但是,華林宗的變故終究是因他而起。
以他的風格,自然不會搞出了一個爛攤子,便隨手甩了。
畢竟,這是一個宗門,關乎上萬人的命運。
至為重要的是,程浩總覺得,就算越飛黃死了,一直將華林宗的弟子,當成某種資源的上界之人,並不會輕易罷休。
所以,穩定住華林宗,並非隻是為了華林宗的人。
而是,為了整個虛雲界所有的修煉者。
這也是他非常重視華林宗的原因。
當他對燕鬆林表示感謝之後,冇想到的是,燕鬆林卻推而不受。
“程公子,老夫何來的辛苦一說。”
程浩本以為燕鬆林這是跟他客氣。
卻不料,燕鬆林接下來的話,倒讓他大吃一驚,又倒吸一口涼氣。
“華林宗之所以會有今日之安定,老夫並未出力,真正出力的反倒是小魚那丫頭。”
“江小魚?”
程浩竟然有些失態地叫出聲來。
他當然記得,江小魚當日曾纏著他,把華林宗的宗主之位給她來坐。
且不說,這丫頭年幼無知,哪裡是當宗主的料。
更何況,他一直覺得她身上的魔性太強。
至少當時是這麼認為。
“燕長老,不知小魚姑娘,她人在何處?”
程浩拱手問道。
燕鬆林抬手一指劍閣之外。
“她將劍閣外的那座小院,改成了宗主院,在那兒打理宗門事務。”
“你把宗主之位給她了?”
程浩滿臉的不可置信。
“老夫又非華林宗的宗主,哪有權力讓她當什麼宗主。”
燕鬆林不禁搖頭苦笑。
“那她?”
“當日受公子所托,老夫便以臨時主事長老的名義,將華林宗的所有長老召集到一處,先將華林宗的局麵穩定了下來。”
接著,燕鬆林便看向程浩。
“可公子也應當知道,老夫無心宗主之位,也不喜歡日日應對這些瑣碎之事,偏偏小魚對此極有興趣,耐不住她不斷來纏,便將宗門的事務,一股腦地全都甩給了她。”
燕鬆林竟微微一笑:“冇想到,這宗門的事,經了她的手,樁樁件件竟然都處理得極好,我索性一概不問,全都交給她了。”
聽到這兒,程浩倒多了幾分驚奇。
看來,自己倒是低估了江小魚這丫頭。
他非常清楚,不管是燕鬆林,還是江小魚,相對於華林宗的這幫長老弟子而言,他們並冇有占據絕對的強勢地位。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把整個宗門的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靠的自然不是武力,更不是威懾。
而是真真正正的權謀與理事。
若是這一切,都是燕鬆林所做,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僅憑江小魚那個小丫頭,她如何做得到?
正是帶著這份好奇心,他辭彆燕鬆林之後,來到了劍閣外的宗主大院。
到了院門前,便被弟子給攔了。
雖然,兩名值守弟子看到程浩之後,身子抖得跟篩糠一般。
卻依舊鼓起勇氣,伸出手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程師-,程公子,且容我等入內稟報之後,再進不遲。”
神色卑微,語氣禮貌,目光卻堅定無比,不容置疑。
“好!”
程浩並未為難二人。
而且,還隱隱有一種欣慰之感。
僅從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對江小魚刮目相看。
要知道,能讓兩名境界修為如此之弱的弟子,如此不計生死地攔住他這尊凶神,這用人,這手腕,就已是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