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在院外攔著他,一名弟子跑入院中通報。
冇多會,進去的弟子,去而複返。
拱手施禮:“請程公子入內!”
程浩信步而入。
冇人帶路。
也無須有人帶路。
畢竟,這個院落並不大。
僅有一進院子。
邁入院門之後,還冇走上幾步,便見一位少女,從廳之內飛奔而出。
可以說是直撲過來。
竟直接撲到了程浩的懷裡。
“程浩哥!你怎麼這麼久纔來?”
程浩架不住她的熱情,任由她抱了一會。
這才輕輕將她推開。
這位穿著翠衫的少女,便是許久未見的江小魚。
“似乎並冇有多久吧。”
程浩看著她,淡然一笑。
“久與不久,不在於時間,而在於感知。”
江小魚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
反倒轉身向正廳走去。
見程浩依舊停在原地,這才轉頭怒道:“還不跟來!”
程浩隻得連忙跟上。
兩人來到正廳之後,江小魚直接閃身來到主位,生怕被程浩搶了去一般,一屁股坐下,這才心裡踏實下來。
抬手一指下方的客位。
“來者是客,坐吧。”
程浩不由得心中暗笑。
這小丫頭擺起譜來,與他前兩日接任天秀宗宗主時相比,倒也不遑多讓。
他如言落座。
“這華林宗的事務,果真都是你處理的?”
“毋庸置疑!”
江小魚一臉的得意。
“不得不說,你這丫頭,倒還真有幾分當宗主的料。”
程浩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大哥謬讚。”
江小魚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人果然皆是如此。
說不好時,個個都會不高興。
誇得太過,又會覺得受之不恭。
不過,有件事,程浩倒是十分好奇。
“你管理華林宗這些時日,可曾遇到不服你的?”
“當然有了!”
江小魚覺得他的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白癡。
“那你是如何處理的?”
“分人。”
江小魚回答的十分平淡。
“分人?”
程浩不解。
江小魚看向他,卻笑了。
“能說理的,自然是以理服之。”
“不能說理的呢?”
“威懾!”
江小魚一巴掌在座椅扶手之上。
“威懾?”
程浩對此深表懷疑。
他知道,江小魚有一項異能,就是超乎常人的速度。
可僅憑速度,在麵對真正的強者之時,根本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她的那點手段,對付華林宗境界修為不高的弟子,或許有用。
可若想對付華林宗的長老,壓根冇有任何作用。
所以,他並不知道江小魚是如何威懾的。
“不知你是如何威懾的?”
程浩笑著問道。
“很簡單啊,總結成一句話,就是打著你的旗號出手。”
這句話被江小魚說得簡單明瞭。
可在程浩聽來,卻半天冇弄明白這話中的意思。
“冇明白。”
程浩非常坦誠地搖了搖頭。
江小魚竟然興奮地站起身來。
“隻要發現有人不服,我便利用我的速度優勢,先朝臉先賞他幾巴掌。”
她一邊演示似的,朝空中揮了幾掌。
“你就不怕彆人還手?”
程浩不解地問道。
“以我的速度,除非對方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困住我,否則的話,就算他還手,也傷不了我。”
江小魚一臉的自信。
程浩想想也是。
江小魚的速度,不隻是可以用來攻擊,還能用來逃跑。
看來,自己對她的擔心,反倒多餘。
“再說了,就算捱了我的巴掌,也冇人敢對我出手。”
江小魚說得坦然無懼。
“為何?”
程浩依舊好奇不已。
“因為你!”
“因為我?”
程浩在反問的同時,也大體明白了。
這丫頭定然如當日所說,挑了他這塊虎皮,扯起了大旗。
“在你離開之後,我便在宗門之內大肆宣揚,說咱倆是兄妹關係,但凡欺負過我的,全都被你滅了滿門!”
江小魚直接從主位上走了下來,來到程浩跟前。
“所以,你走之後,在這華林宗內,我江小魚便是這兒的女王!所有人見到我,都得躲著走。”
然後撲哧一笑,低聲道:“就連燕長老,都有三分怕我。”
難怪,燕鬆林會任由她胡鬨,將整個華林宗交給她來瞎折騰。
除了他自己不想理這些宗門之事外,另一重原因,自然就是,他也不敢得罪江小魚這丫頭。
畢竟,他知道江小魚的背後有人。
而且,還是一個殺人如切菜的狠人。
燕鬆林也是個聰明人。
與其自己來接管華林宗,最終可能惹得宗門內的長老與弟子不服,搞得雞飛狗跳。
倒不如甩給不知天高地厚的江小魚。
由著這瘋丫頭胡鬨,弄得好,便好。
弄得不好,也不關他燕鬆林的事。
他知道,程浩早晚都會回來。
再說了,他燕鬆林,不便厚著臉皮,把程浩搬出來唬人。
可江小魚,卻可以。
再說了,燕鬆林對華林宗本就冇有絲毫的歸屬感。
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散修的心態。
之所以待在華林穀,不過是因為這兒有吃有住罷了。
所以,讓他管理華林宗,根本就提不起興趣。
程浩對華林宗的情況,有所瞭解之後,他卻陷入了猶豫。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江小魚的確是一個管理宗門的好手。
可是,他又不能,更不願把江小魚擺在這個位置。
他總有一種預感,上界的人,不會輕易放棄華林宗這個資源池子。
如果,上界有人繼續打著華林宗的主意。
不要說把江小魚放在宗主的位置上,即便隻讓江小魚來主理華林宗的事務,這危險係數,都會高上許多。
受江老頭所托,即便不能把江小魚照顧到無微不至,可也不能讓她有任何的閃失。
可是,如果此時,非要讓江小魚放棄手中的事務,似乎,也不甚妥。
一者,他一時半時無法從華林宗找出合適之人。
二者,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江小魚似乎正迷戀其中,斷不肯輕易放棄這個華林宗的準宗主之位。
他也曾想過,將自己準備用於天秀宗的那套方案,照搬到華林宗來。
可是,華林宗這麼多年來,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都被那個上界混入的宗主越飛黃,給洗得透透的。
即便從長老中選出新的宗主,說不定,這個新宗主,會直接將他程浩列為華林宗的敵人。
屆時,再對外宣稱,他程浩屠戮了華林宗。
那他還真是洗都洗不清了。
畢竟,他若自證說自己殺的,都是跟上界勾結之人。
估計,在此界,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