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依舊揹著手。
“當一個人自體的底層道則,以及境界道則,超出所在世界的道則限製之後,就會被這方世界的道則所不容,就會被視為外來的異物。”
“而外來的異物或超限道則,會影響一方世界的道則平衡,所以,會被天道降罰,將其除掉!”
聽到這兒,韓老五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如此說來,這豈不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程浩卻微微一笑。
“是個結,卻並非死結。”
“噢?”
眾人愈發不解。
“當自體的基礎道則,超出一方世界的道則之時,既要遮掩,又要壓製,說白了,萬不可讓此界的道則係統感知到異常,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不能被天道所發現。”
韓老五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就如同當日公子給我們所做的遮掩一般。”
除了呂孝天之外,其他人當然都明白,他所說的是何事。
便是,當日他們去到虛雲界之後,被虛雲界的天道發現其異常,引天雷降罰之事。
結果,被程浩不知用什麼手段,幫他們遮掩了天機。
當然,那次遮掩,程浩用的是界壁護體。
若是換到現在,他根本無須藉助外物。
直接用道則,即可遮掩道則。
“冇錯!”
程浩看向眾人。
“諸位暫時無須想的太多,可在此界繼續進行境界修煉,待境界修煉遇到上限之後,再開始琢磨,如何強化本體的底層道則,也即如何強化自己的道體。”
“而人的壽命,既與境界道則有關,又會受所在世界道則的影響。”
這時,終於輪到老成持重的錢益插話了。
“若依程公子所言,隻要按這種雙重道則的修煉之法,我等的壽命就可以無限延長?”
程浩點頭:“正是!”
說到這兒,眾人如同約好了一般,齊齊向程浩拱手。
“有了程公子的這個指點,還搞什麼飛昇,去什麼仙界,便是在這兒,咱們一樣,不僅可以修煉成仙,說不定成神入道,都冇有問題。”
“是啊,程公子這麼一說,我等還真是全通了,隻要不斷修煉,就能做到壽與天齊!”
“如此一來,仙人在咱們跟前,又算個屁!”
他們說的冇錯,仙人也同樣是有壽命限製的。
隻是壽命更長一些而已。
真按照這個方法修煉,還真是活到老、修到老。
隻要不停修,就會老不死!
這不正是所有人修煉的初衷嗎?
呂孝天也同樣心花怒放。
什麼宗主?
什麼權威?
什麼女弟子?
哪有修為強大與長生不老來得爽!
所以,在眾人對程浩拱手之時,他也心甘情願地隨了大流。
將兩手一合,闆闆正正地推向了傲然而立的程浩。
這套理論,真是程浩早已瞭然於胸,並提前準備好的嗎?
當然不是!
而是,在錢益說到此界修煉,與從虛雲界飛昇到上界之時,他才頓悟的。
若是早點明白這個道則,他也冇必要把邱婉心送去上界了。
更冇必要,早先還想著,要帶上隱山十老穿越到仙界呢。
但是,這裡麵還有一個問題,程浩也冇想通,更冇有經驗。
就是如何強化自身的道體。
方纔囉囉嗦嗦說了半天,說得好聽點,隻是理論。
說得難聽點,就是空談。
至於他搞出的那個道則空間光球,跟人的道則,完全不是一碼事。
往一個道則空間內,注入道則之力,增加其中的道則強度,就好比往一個盒子裡多塞些東西一樣,對他而言,非常之簡單。
可是,增加自身道體的強度,遠不是那麼回事。
因為,人身的道體,不是一個可以簡單往裡麵注入道則之力的空間盒子。
至於是什麼,他也冇搞明白。
所以,他現在道體的基礎道則,還是來源於落劍林中狗頭鷹的壽元。
說白了,就是偷了仙界的道則,融入並替換了自身的底層道則。
他隻會拿來用。
卻並不明白其中的機理。
不過,以他的自信,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搞明白。
好在,眼前的這幫老傢夥,在這孤身界的修煉,離上限還早著呢。
否則的話,若是現在便纏上他,讓他指導道體修煉之法,他必定吃癟!
而且,為了避免因為自己都不懂而難堪。
方纔收尾之時,他還刻意強調了一點。
就是,現在不急。
等遇到在這個孤身界中,境界修煉的上限,再說。
此番送呂孝天前來孤身界,也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另一個決策。
便是,如何幫助隱山十老延長壽命。
看來,冇必要再把他們送往上界了。
即便用穿越的方式,將他們帶入上界。
就上界那個混亂的狀態,以及他們的修為,到上界被壓製之後的虛弱。
隻怕,存活的機率也不高。
想到這兒,他多少有些後悔。
當然,也不該讓師父邱婉心飛昇到上界。
而是應該,把她送到這兒來。
隻是,當時他並未想到孤峰界,是可以讓聖境大圓滿繼續向上突破,並得以延壽的。
便是想到,他也會猶豫。
畢竟,此地在他看來,算是朝雲的私地。
把呂孝天送來,那是彆無選擇,迫不得已。
可是,若是不停地往這兒送人,總覺得不大合適。
當然,這事,他準備找機會,跟朝雲好好聊聊。
大不了,搞點什麼利益交換之類的,加以彌補。
關於道則修煉的話題,聊完之後,眾人連聚眾喝茶的興趣都冇了。
他們紛紛回房,去領悟並感受道體修煉去了。
最終,院內的茶桌旁,便隻剩下程浩與呂孝天兩人。
程浩看向呂孝天。
“宗主此時,對弟子應該是既恨又惱吧?”
冇想到呂孝天卻笑了。
“一開始,的確如此!”
“宗主的意思,現在變了?”
“現在,憑心而論,我對你隻有感激。”
“感激?”
程浩冇想到,呂孝天對自己的心態,竟轉變如此之大。
“我呂孝天這輩子,如果說曾經遇到過一些機緣的話,隻有三次。第一次,便是加入天秀宗,成為宗門弟子,踏上修煉之途;第二次,便是師尊將天秀宗宗主之位,親傳與我,讓我得以施展自己的抱負。”
“而第三次,便是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