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五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程公子的意思,不外乎就是,真正決定境界修為上限的,並非所在世界的道則,而是自身的底層道則。”
程浩略有些吃驚。
冇想到韓老五看起來,像是個直來直去的粗人。
可這悟性,放在這堆人之中,倒是一個獨一份的存在。
他微微點頭。
“前輩說的冇錯!”
程浩此言一出,眾人便齊齊看向了他。
錢益是。
呂孝天,也是。
他們之所以會如此看他,是因為,程浩方纔所說,竟無一人明白。
不僅隻有韓老五領會了其中之意,而且,還被他一句話,便說到了點子上。
錢益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浩:“程公子可否再詳細說說。”
程浩便站起身來。
他抬手一點,在眾人麵前,便出了一個光球。
說是光球,實則是一個小小的道則空間。
為了讓眾人看得更加直觀一些,他特意用道則之力,讓這個道則空間發出了微光。
他隨手一勾,一隻茶杯,便飄入光球之內。
茶杯飄在其中,一動不動。
“諸位不妨將這個光球內的空間,設想成本體的空間。”
接著,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眾人。
“當然,這個空間,並非常識中的空間,而是道則空間,若是放在每個人身上,便是道體。”
“道體?”
眾人齊聲發問。
程浩微微一笑。
抬手點向韓老五。
隻見韓老五的身上,出現了一個發光的虛影。
“這便是道體!”
眾人盯著韓老五,直看得兩眼發直。
驚奇中帶有疑問。
便是韓老五本人,更是在全身上下摸來摸去。
口中大呼“神奇”。
此刻,呂孝天看向程浩的眼神中,有一種莫名的異樣。
眼前這位少年,在他眼裡,一直都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
但是,也隻是不一樣而已。
他從未探究過,程浩為何如此得與眾不同。
今日,他才明白。
程浩的不同,主要並不在於他言行舉止的獨特。
而是,他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作為底氣。
這才讓他一直都冇把自己這個宗主,真正放在眼裡。
而程浩為天秀宗一次又一次所謀取的福利,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程浩再次轉身,指向那個光球。
“此時,這個光球內的底層道則,便是這個世界的基礎道則,而用這個世界的物質所作出的茶杯,其中的底層道則,也是這個世界的基礎道則。”
“兩者的底層道則,是完全契合的,所以,會完好無損。”
“而這個光球的道則空間之內,底層道則是可以人為變化的,可以讓它變弱。”
程浩又是抬手一點。
其中的道則是強是弱,眾人無法看出。
可是,茶杯發生了變化。
茶杯先是一點點裂開,然後破碎,最後散成塵埃。
即便是成了塵埃,似乎依舊在分解。
直到化為虛無。
“當外部的空間道則強度,小於茶杯中的道則強度之時,茶杯便會從內向外崩碎,並不斷破碎分解,最終成為肉眼甚至神識都看不到了微末粒子。”
接著,又隨手一勾,將另一隻茶杯投入其中。
“如果將這個道則空間的底層道則加強,那麼,結果就會相反。茶杯會被從外部壓碎,也同樣會被壓為鬆散的微末粒子態。但是,卻不會消散,而是,被壓縮到越來越小。”
果然,正如如他所說。
茶杯同樣開裂,並破碎。
但是,碎片並未向外飛出,而是,向內塌縮。
從一隻茶杯,逐漸壓縮成了一團小小的球體,並高速旋轉起來。
程浩袍袖一揮,光球散去。
那顆小小的黑球,爆出一道閃光,便化為無形。
“人體的道則空間,也是如此!”
他複又指向韓老五依舊發出微光的道體虛影。
“傳統的境界修煉,修的隻是境界道則,我們可以理解為,修煉的隻是茶杯,從最初的泥杯,到結實點的陶杯,再到更為結實折瓷杯,甚至可以到最為結實的鐵杯。”
“可哪怕你修煉到頂,你的境界道則,依舊取法於此界的基礎道則,這就好比,你用的材料,依舊是以這個世界的道則為底層道則的東西,這便是境界修煉受困於一方世界道則的原因所在。”
“所以,在一方世界之內,受製於這方世界的基礎道則,境界修為,便被此界道則,無形中設定了上限。”
就在眾人皆若有所思之際,韓老五卻大喜不已。
“當境界修煉達到上限之後,隻要進一步強化道則的底層道則,有了更加強大的底層道則支撐,境界修煉的上限,就可以不斷向上突破!”
“冇錯!”
程浩背手點頭,儼然一副給了群孩童做啟蒙的老學究的作派。
“也就是說,真正的境界修煉,永無上限,但是,需要將主體道則與境界道則進行雙修。”
程浩聽得出,韓老五的確是悟了。
當然,悟的並非他一人。
而是所有人。
就連境界最低的呂孝天,也同樣悟了。
當然,呂孝天的悟,也有他偷偷做了點手腳的原因。
他暗自給呂孝天的體內,注入了一股道則之力,助他覺醒了道體。
而其他這些人,都已經進入了無境,對道則已有相應的感悟。
程浩的這番話,隻是點通了他們而已。
現場所有人的身上,都現出了發著微光的道體虛影。
程浩看向大家,來了總結髮言。
“虛雲界的修煉者,之所以費儘心思,九死一生地想要飛昇到上界,不過就是為了要找一個基礎道則更強的世界,從而突破虛雲界的境界道則限製而已。”
“如果,諸位能夠在境界修煉遭遇所在世界道則的限製之時,對自身的道體進行強化,又何必舍近而求遠,舍易而求難呢?”
不過,和浩微頓之後,卻又給大家澆了一盆冷水。
“但是,強化自己體則,卻也有一個阻礙,或者說是風險存在。”
韓老五忙問:“不知是何風險?”
“每個世界的天道限製!”
“天道限製?”
眾人再一次現出迷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