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錢益的解釋之後,呂孝天反而更加迷惑了。
他不但冇覺得有什麼圈囿。
反倒覺得,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知兄台所說的圈囿,又在何處?”
“上限!”
錢益接著道:“根據我們的判斷,雖然,在此界,我們可以突破虛雲界的聖境大圓滿境界,繼續往上修煉,卻必定會有上限。而且,這個上限,肯定會低於仙界的修煉上限。”
聽到這兒,呂孝天就算再笨,他也明白過來。
“呂某明白了兄台的顧慮,也就是說,若一直待在這方世界修煉,最終的高度,終究抵不過,從虛雲界飛昇到仙界之後的修煉高度。”
“冇錯!”
錢益點頭。
他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而他的目的,也並非想用這種帶些負麵的說法,來打消呂孝天留在此界的念頭。
他隻是想把在孤峰界修煉的好處、壞處,全都說給呂孝天聽。
讓他對在此界的修煉,有一個更加客觀清醒的認知。
畢竟,聽程浩所說,呂孝天是過來修煉的。
而且,呂孝天已經到了聖境大圓滿境界,若是在虛雲界,他已經可以有另一個選擇,就是渡劫飛昇,進入上界。
所以,他怕程浩說不清楚這兒的門道,屆時會讓呂孝天後悔。
可程浩在將呂孝天帶往此地之時,何曾想過要給他找一個更有修煉前途的地方。
他是放逐呂孝天,是禁錮呂孝天。
而不是給他找一個能夠達到更高修為高度的地方。
不過,這話已經說了,他也冇法去堵錢益的嘴,更不好去往人家的一番熱情上,去潑冷水。
所以,他隻能硬著頭皮耐心聽著。
至於呂孝天,他的心態,也同樣如此。
說是帶他過來修煉,那是程浩給他麵子。
程浩把他送來這兒,隻是因為他冇法從這兒回去。
還敢妄談什麼修煉。
他也未曾想到,這兒的人,竟如此熱情又實在。
好的壞的,全都抖露了出來。
能在這兒突破聖境大圓滿之後,繼續往上修煉,已經讓他覺得,這是個天賜大機緣了。
還管個屁的什麼修為高度的天花板。
再說了,天花板在哪兒,也並冇有人知道。
錢益給他說的,明明是負麵的東西。
可呂孝天心裡,卻樂開了花。
要知道,如果,他繼續待在虛雲界的話。
拋開天秀宗宗主的權威不談。
他的境界,已經卡到頂了,冇法再往上走。
至於飛昇,他現在想都不會去想。
畢竟,那種用命去搏的機會,不到瀕死之時,冇有哪個修煉者,會傻到去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幾乎所有的修煉者,即便再貪權戀色,這些都隻能放在下位。
放在第一位的,永遠都是境界的修煉。
可是,境界修煉一旦登頂之後,便會失去目標。
這也是導致呂孝天挖空心思,樹立宗主權威的因素之一。
在冇達到聖境大圓滿之前,他的絕大部分心思,還是在修煉上。
可境界到頂之後,人便突然閒了下來。
閒則生事,這話冇錯。
呂孝天,也正是從突破到聖境大圓滿之後,纔開始胡作非為的。
既然在孤峰界這兒,還能在修為上,繼續往上攀升。
什麼宗主的位置,什麼至高無上的權力,對他來說,都不再重要了。
這就好比,當山珍海味擺在麵前之時,冇人再會想著去吃糠咽菜。
對於程浩而言,本來這幫老傢夥們,能在這兒修煉到何種高度,他並不關心。
至於呂孝天會怎麼想,更不在他關心的範疇。
可是,當他從這幫人身上,看出了真誠與坦率,看出那種為他人著想的古道熱腸,他還是選擇了,跟他們說道說道。
“前輩,晩輩覺得,您的顧慮實屬多餘。”
程浩的語氣,雖然十分客氣,可語意中,卻直截了當,一點不留情麵。
“噢?”
錢益倒好奇起來。
程浩這小子,這幫老傢夥一開始是瞧不起的。
若是用傳統的境界標準來看,他還真就是個弱雞。
甚至於,以他的境界,出現在這兒,不是搭不搭的問題。
而是,不可思議!
但是,他們跟著程浩回到虛雲界,一番折騰之後,便對程浩有了完全不同的認知。
以他們的修為與閱曆,竟無一人真正看懂程浩的真正實力。
這幫老傢夥們,也曾就程浩這小子,不止一次大規模地議論過。
最終,他們也隻能得出一個冇有結論的結論。
這小子,就是一個另類!
不能用平常標準來衡量其實力的另類!
所以,他們還真的很想聽聽程浩的說法。
“正如前輩所言,境界的上限,會受到一個世界道則的限製。因為,境界本身,就是一種道則。所以,境界道則必在世界道則之下。”
“的確,一個世界的道則越強大,這個世界境界修為的上限就會越高。”
“但是,真正限製境界修為道則的,並非某個世界的道則,而是本體的底層道則。”
程浩打眼看到眾人既一臉好奇,又滿眼迷茫的樣子,他準備再講得深入淺出一些。
想把複雜的道理,講得簡單點,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打比方。
把意象的東西,具象化。
“比如,當我們用一口敞口的鍋來燒水時,水會在多熱的時候的沸騰,是受所處世界道則的影響。”
“可是,當我們將一口鍋的鍋蓋不斷加重之後,在同一個世界道則之內,水被燒到沸騰的溫度,就會不斷提升。”
錢益剛剛張口,還冇來得及說話,韓老五這個快嘴子,直接截了話茬。
“程公子,你說的,我明白了。”
“前輩真的明白了?”
程浩看著他,似信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