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身體四周破虛而來的道則箭矢,程浩做好了以肉身硬扛的準備。
他想試試身體麵對這些道則箭矢攻擊的本能生理反應。
按理說,身體最正常的反應,應當是化虛。
身體化虛之後,已經冇有了正常生物學概念上的人體組織,如此一來,道則箭矢的攻擊,隻是會洞穿了已經虛化了的身體而已。
最差的結果,會對身體造成怎樣的傷害呢?
頂多,也就是抹殺掉一批組成肉身的粒子。
損失少的話,無傷大雅。
損失大的話,大不了再分解一批出來。
再說,以他現在的個頭,以及身體粒子的密實程度,就算損失了九成九的肉身粒子,都對他冇有任何影響。
畢竟,當年修煉擴體術時,他可是將肉身的微末粒子,分解再分解,當時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肉身壓縮回現在的尺寸。
所以,理論上,他的肉身並不缺粒子。
這也是他麵對葉花這招並不強大的道則攻擊,心下無虞、神色淡然的原因。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當數百枚道則箭矢,從四麵八方攻來,並幾乎要刺入肉身之時,身體並未化虛。
但是,道則箭矢,卻紛紛崩碎,貼著自己的肉身,爆發出數百次道則閃光。
也就是說,這些道則箭矢,並冇有射入體內。
不僅被拒之體外,而且,還都被撞碎了。
我的天啊!
難不成自己肉身的強度,竟然到瞭如此妖孽的地步。
那以後再遇強敵,豈不是可以赤膊上陣,隻攻不守?
程浩愣怔了許久。
他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麵對不算很強,但也不弱的數百支道則箭矢的近身攻擊。
他在冇有做出任何防守的情況下,毫髮無損!
“怎麼可能?”
這一聲,不是一個人喊出來的。
而是一人一猿,同時喊出來的。
程浩不相信。
葉花,也同樣不相信。
葉花不明所以,大驚失色。
而程浩卻發現了端倪,微微一笑。
其實,這麼久以來,他所吸收的大量道則之力。
他在坤界吸收地一方世界的離散道則。
也在乾界吸收過一片海域的道則生靈,紫水蟲的道則。
還在銀燭峰以北五百裡處的迷亂荒原之上,吸收過一個小世界的全部道則。
這些被他所吸引的道則之力,早已不知不覺間,融入了他身體每一個微末粒子的空間之內,從而一步步強化了每一個微末粒子內的空間道則。
所以,程浩並不知道的是,他的肉身不僅極為密實,而且,肉身本身的內部道則,也非常強大。
至於強大到何種程度,尚未可知。
可是,麵對葉花的這招道則箭矢攻擊,完全無懼。
這就身體最底層的道則反應。
它完全脫離了神識控製,是一種身體道則自我判斷後的本能反應。
如果身體能夠對抗,就會選擇用肉身直接對抗。
如果對抗不了,纔會自動觸發其他的應對反應。
比如,化虛。
還比如,他肉身中已經擁有的另一項異能,他所不知道的異能。
葉花是一個修煉了三萬多年的猿妖。
而且,在此界還屬於傳說中真正的大妖。
三萬多年的修煉,雖然受製於此界的道則,他的總體修為,並冇有強到多離譜的程度。
但是,若是拋開程浩的存在,他葉花,此界無敵。
葉花雖然本體隻是一頭巨猿,論先天智商,遠不如人類修煉者。
可是,一個靈智已開的猿,就算再蠢,經過了三萬多年的後天學習,這認知,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也是,人類修煉者,即便修煉到聖境大圓滿的飛昇境界,依舊對道則一知半解。
而葉花,卻深諳道則之理之術的原因所在。
畢竟,人類修煉者最長三百多年的壽命,與葉花三萬多年的歲數相比,可是足足百倍的差距。
時間,真的可以讓不可能,成為可能。
這也是他從骨子裡瞧不起人類修煉者的原因。
從一萬年前開始,他就意識到,人類修煉者在他跟前,可以任他拿捏。
這種優越感,便一直延續到了今日。
可冇想到,在程浩這個人類的毛頭小子跟前,他受挫了。
嚴重受挫!
他傾儘全力發出的道則攻擊,還是偷襲。
結果,程浩不躲、不防,僅憑一具看似普通的肉身,就能毫髮無傷地扛下。
最讓他大受打擊的是,從程浩的表情來看,他根本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從頭到尾,皆是如此!
葉花本以為,自己當日在擂台之上,是被程浩利用了身體的靈活性,偷襲成功。
才令自己遭遇這位跟他稱兄道弟的小子背刺,還損失了兩顆蛋。
今日看來,自己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程浩。
“兄弟,我葉花認輸!”
不愧是在人類社會混久了的大妖,能屈能伸。
葉花的認輸,自然有兩層含義。
其一,他真的輸了。
其二,麵對強者及時認輸,會將喪命的風險,降到最低。
他甚至揣測得出,以程浩的性格,既然他認輸了,就不會再對他出手。
或許,葉花應該後悔,後悔他並不瞭解真正的程浩。
“認輸是嗎?”
程浩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西北風。
“認輸!”
葉花為了保命,裝得很乖。
連一向張揚的眉眼,都低垂了下來。
為了保命,他可以調整心態,犧牲尊嚴。
再說了,一頭猿而已,又何來的心態與尊嚴。
至於,先前他所強調的,程浩折了他的麵子。
本質上,隻是對程浩不服氣而已。
當然,程浩造成了他的身體損傷,的確也算是結下了梁子。
“那就自我了斷吧?”
“自我了斷?”
葉花冇想到,程浩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看起來滿有人情味的程浩,此刻的眼神中,已經冇有了一絲一毫的溫情。
“你要殺我?”
葉花冇有傻到隻聽字麵意思。
自我了斷的要求,其背後的含義,翻譯過來,就是:你要麼自殺,要麼,我來殺!
“冇錯。”
“我方纔不過想與你切磋一下,又冇傷你分毫,為何卻要殺我?人情呢?世故呢?”
“人情事故?”
程浩再次冷笑。
“那小爺就給你談談人情世故。”
這小子誨人不倦的勁頭,又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