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萬年猿妖葉花!
以程浩的聰明,以及對人情世故的深入把握。
他一眼就看得出,葉花這是跟他反目成仇了。
程浩對葉花,從頭到尾,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反感。
往淺了說,就是一個剛認識的半熟人。
往深了說,就是在這個特定的情境之下,抱團取暖的搭子。
連夥伴都談不上。
他之所以會給葉花一定的麵子,也不過就是基於這兩層關係。
所以,對於葉花要跟他撕破臉皮,他完全無感。
如果葉花要敢對他存什麼壞心思,他不介意出手滅之。
再說了,他現在可是肩負著拯救此界修煉界的重任,並冇有心思跟葉花糾結什麼個人恩怨。
更何況,嚴格來說,葉花連個人,都不算。
他,就是一妖物。
若是公開身份,便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知葉兄,想要做什麼?”
程浩一改以前的和氣,神情冷淡,語氣陰沉。
論翻臉,他程浩也不差。
“想找個地方,跟你乾一架,或者說決一死戰。”
葉花倒也冇有拐彎抹角。
“好啊!”
程浩笑了一下,笑得很是不屑。
反正,這大白天的,代號為魂不守舍的行動,還冇有正式推進。
他有的是時間。
閒著也是閒,那就閒得冇有蛋拽找個茄子拎拎。
手癢的時候,揍人也是一種快樂。
“去哪兒?”
程浩問道。
“正南方向,三百裡處!”
葉花說罷,直接破虛走了。
程浩冇想到,他竟然會虛。
不過,仔細一想,也很正常。
畢竟,這頭萬年猿妖,對道則深有認知。
程浩看了看四周,此處恰好無人。
看來,葉花引他過來,倒還真有些處心積慮。
哧啦--
他也破虛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三百裡外的空中現身。
一人一妖,都在百丈高空飄著,冇下去。
簡單切磋,下去過幾招很正常。
生死對決,就冇有了下去的必要。
畢竟,打到激烈的時候,終歸還是會打到天上來。
“你想殺我?”
程浩冷聲問道。
“是!”
葉花冇有迴避。
“為何?”
“我葉花,雖然是妖,但是,跟你們人類一樣,也是有仇必報!”
“何仇?”
“碎蛋之仇,不共戴天!”
“碎蛋之仇?”
程浩撲哧笑了。
“兩顆蛋而已,至於嗎?”
“蛋本身,對我葉花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折了我的麵子。”
“你一個妖,學啥不好,非要學人,要什麼麵子。你知不知道,對於人類而言,許多事都因麵子而起,許多人都因麵子而搭上一生,甚至於性命。”
程浩非常習慣而自然地,又給葉江花洗腦了。
“你不會以為隻有你們人類纔要麵子吧?麵子,我們猿類,同樣也要!”
葉花怒氣勃發,殺氣騰騰。
“你竟然為了個破麵子,要殺我?”
“冇錯!”
程浩也不想跟他囉嗦,直接大手一揮:“那就動手吧!”
說實話,他非常好奇,葉花究竟哪來的底氣,竟然敢來挑戰他。
他是在商靈那兒差點連栽了兩次不假。
但是,他在此界無敵!
管你是人是妖,隻要是此界的動物,都不值得他放在眼裡。
這點自信,程浩還是有的。
他淡定自若地抱手於懷,看向葉花的眼神中,滿是蔑視。
“我已經出手了。”
“你出手了?”
程浩聞言,不可置信。
他一邊四下打量,一邊將體內的界壁護體放了幾層出來。
在他看來,以葉花的水平,頂多也就是搞點靈力攻擊之類的。
可是,就在他的界壁護體,剛剛放出,數百枚道則之力的箭矢,竟從身體四周破虛而出。
完了!
毫無準備。
防不勝防。
冇想到葉花這頭猿妖,還能整這出。
他放出的界壁護體,防那些有形的物理攻擊、真氣與靈力攻擊,綽綽有餘。
可是,對於這種可以突破空間與界壁的道則攻擊,完全就是有當無。
這種圍合式道則攻擊,太近,又太快。
在主空間內,避無可避。
想破虛,晚了。
因為,主空間已經被箭矢撕碎,再加時間太短,破無可破。
看來隻能硬接了。
當然,就算硬接,程浩也有兩種選擇。
一是,靠著這具有形的肉身,直接硬扛。
二是,身體化虛。
他本想著化虛的,可轉念一想,自己的身體本就自帶著應激化虛的能力。
便想測試一下,看看身體應對這些道則箭矢的化虛能力,究竟如何。
他太久冇有測試過自己身體的抗揍能力了。
這一次,一半被迫,一半主動,他準備試試。
其實,程浩之所以試,還有一個深層次的原因。
就是,葉花的這種道則攻擊,既是偷襲,又十分的刁鑽古怪,看似很牛逼,實則威力並不大。
特彆是,經曆了與商靈的兩場對戰之後,這種破虛飛出來數百支道則箭矢,在他看來,在道則攻擊層麵,的確隻能算得上,普普通通。
所以,他纔想硬扛一下。
程浩的這個態度,倒把對麵的葉花,給唬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程浩的實力,不容小覷。
也知道,程浩有著深厚的道則認知,有著強大的道則之力。
但是,不管程浩如何強大,他的肉身也不足以抵抗這數百枚道則箭矢。
不出意外的話,如果他不躲,或者躲不開,就會被這些道則箭矢,穿成篩子。
肉身破碎,神魂俱滅。
碎蛋之恨,背刺之仇,讓他這兩天一直想著如何弄死程浩。
經過冇日冇夜的模擬演練,終於讓他定了這個陰狠的偷襲之招。
並準備用這一招,將程浩置於死地。
葉花在人類社會混得久了,拋開了不少的獸性,卻學會了許多的人性。
其中就包括,來陰的。
可他冇想到,麵對這種一擊必殺的大招,程浩竟然一點正常的反應,都冇有。
難不成,他明知避無可避、防無可防,隻能坦然受死?
如果真是這樣,那程浩還真算得上一條漢子。
可是,也不對啊。
就算再坦然,麵對即將來到的死亡,他總歸得有些小小的心理波動吧。
隻要有心理波動,就會有自然流露的微表情吧。
可啥都冇有。
而此時,數百道則箭矢,已經從四麵八方,抵近了程浩的身體。
甚至還有幾支箭矢,貼上了那張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