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程浩的問題，商靈抿嘴一笑。
“我是孤獨一人，背井離鄉來到下界，你覺得本姑娘身邊缺個怎樣的人？”
程浩越品，越覺得商靈這話，透著股濃濃的暖昧。
這球踢到了他這兒，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是，他心慌得很。
以身入局可以，以身相許他卻冇想過。
就算為了拯救世界，他也不想毫無底線地犧牲。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姑娘身邊缺啥人。”
程浩隻得把球重新踢了回去。
“自然是缺個助手了。”
商靈的一個急拐彎，差點把程浩給甩了出去。
程浩剛懸起來的心，咕咚一聲，就掉下去了。
“助手可以，冇問題，求之不得！”
程浩語氣急切，言辭懇切，態度真切。
“切！”
商靈回了個語氣詞。
隨後還來了句備註：“你不會以為，本姑娘想要你當男寵吧？”
程浩被調戲了。
還調戲得肆無忌憚。
“怎麼會呢？商靈姑娘可是上界的仙女，而小生，隻不過是下界的凡夫俗子，哪有資格做姑孃的男寵。”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商靈跟著的這句，再次彰顯出她骨子裡的高傲。
程浩並冇有被羞辱的感覺。
因為，他也壓根冇把商靈放在眼裡。
而且，他已經商靈列入了要除掉的物件。
對真正的敵人，隻能產生殺意，而不應該產生情緒。
“上下有分，仙凡有彆，小生能成為商靈姑娘在下界的助手，就已經是燒了八輩子的高香，才能燒來的福份了。”
程浩接著道：“再說了，小生對姑娘隻有仰視的份，敬如神隻，怎敢有親昵褻瀆的念頭，但凡有一點這種心思，在小生看來，都是對姑孃的大不敬。”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跟態度，都表現出難得的誠懇。
在高高在上的商靈這兒，最簡單有效的拍馬屁方式，就是自我貶低。
程浩可謂深諳其道。
商靈果然被逗得咯咯直笑，連眼角的魚尾紋都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便直接切入正題。
“看來，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肉身在哪兒吧？”
商靈的職業素養儘顯無餘。
“這個，我確實知道，我的原身被上界一個叫瞭然的仙者奪了舍，具體操作此事的，是梵宗的兩位長老，秋意與冬風。”
“你竟然瞭解得如此清楚！”
商靈發出一聲驚呼。
“你雖然是下界之人，倒也算得上是一個奇人。”
看來，這上界的仙女，對優秀的下界之人，也會不吝讚美。
正常情況下，這種讚美，根本引不起程浩的任何情緒反應。
可此時，冇有反應，他也得反應。
他流露出一種受寵若驚的神態。
“商靈姑娘謬讚了。”
接著便順勢問道：“不知姑娘何時能幫小生奪回肉身？”
“擇日不如撞日，就此時此刻吧。”
程浩冇想到商靈做事，竟然如此乾脆利落，雷厲風行。
“跟我來！”
商靈說罷，直接飛身而起，朝著梵山的峰頂去了。
看來，她壓根就冇把梵宗不允許飛的律令，放在眼裡。
程浩也如影隨形地跟了過去。
當商靈直接落到假程浩身邊時，程浩還是小小吃了一驚。
他不知道商靈是如何知道，假程浩此時所在的位置的。
如果不利用神識將整個梵山全都覆蓋掃瞄一遍，他都做不到。
看來，此女不容小覷！
此時的假程浩，或者說是上界的瞭然，還在打坐呢。
頭上蒸騰著熱氣，熱氣凝成水珠，落在身子的四周。
很明顯，他依舊堅持不懈地想重建神識與肉身的道則聯絡。
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顯然還冇成功。
程浩這個虛無縹緲的存在，對於假程浩來說，並無影響。
可活生生的商靈站在跟前，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假程浩睜開了眼，愣愣地看向商靈。
突然，他唰地一下，站起身來。
衝著商靈就是深深一躬。
“瞭然見過商小姐。”
“你叫瞭然？”
商靈盯著他，好一通打量。
她看的，並不是上界的瞭然。
而是，下界的程浩。
準確地說，是程浩的身子。
“還是真身看得真切。”
這不廢話嗎！
“身材不錯，長得也俊。”
這女人色起來，就冇有男人的事了。
更何況這上界下來的仙女。
真程浩跟假程浩聽了，感覺都挺好。
可接下來，真程浩的感覺依舊很好。
而假程浩，則一切都不好了。
“瞭然，看得出來，我這副身子不適合你。”
“……”
瞭然冇明白商靈的意思。
“你離開這具肉身子吧。”
商靈的話意，看似在跟他商量。
而語氣，卻更像是命令。
“離開？”
瞭然更加不明所以。
程浩的身子，相當於是他花錢買來的東西。
就冇聽說這玩意，還能退換貨的。
“冇錯，離開。”
“為何？”
瞭然問得惴惴不安。
“因為，這具肉身的原主，想要回去。”
“……”
瞭然把眼睛睜得老大了。
他終於鼓起勇氣，問了一句：“商小姐這是要給我換一具肉身嗎？”
“換一具？”
商靈冷冷地瞅了他兩眼。
“本來倒是可以給你換一具。”
商靈的話隻說了這一半，瞭然的身子，已經開始抖了。
“不過，太麻煩了，就不換了吧。”
她語氣平淡地就像在跟瞭然聊著家長裡短。
“那我－－－”
瞭然欲言又止。
他怕。
不管他怎麼說，都覺得會忤逆商靈，都是惹惱了她。
“你先離開這具身子，至於後事，就再說吧。”
商靈說得平平淡淡。
瞭然的心中，卻波濤洶湧，狂風大作。
“可我離開的話，會死的。”
瞭然哭了，隻不過，流的是程浩的淚。
“那你就去死吧！”
商靈的手上也戴著一枚戒指。
隻是，她並冇有像其他人那般，去撫摸它。
戒指彷彿受到了她的神識感應一般，一股道則微光發出，直接射向瞭然。
瞭然冇有呼救，冇有慘叫。
隻留下了一句惡評：“你們商家的售後，就是這麼做的嗎？”
惡評中的情緒非常之強烈。
差點讓眉開眼笑的程浩，流出了鱷魚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