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需要什麼條件？”
程浩問道。
他雖然問得很淡定，心裡卻在七上八下地逮著鼓一陣亂敲。
“既然你知道了，本姑娘也冇有瞞你的必要。”
女子不再瞞他，不是因為他已經知道。
而是根本就不怕他知道。
“本姑娘名叫商靈，是上界專門從事商道的仙族商家，本來呢，我們所開創的這個生意，是隻為了服務於上界的仙人。”
“噢？”
程浩隨口呼應了一下。
“也就是，幫助想離開上界的仙人，利用奪舍的方式，來到下界。”
商靈的這句話，讓程浩滿心問號。
上界的仙人，為何要如此大規模地來到下界。
而且，還是用奪舍的方式。
要知道，上界哪怕最底層的仙人，其壽命也遠非下界所能比的。
他們利用這種方式來到下界，可是典型的折壽行為。
而且，據他這些日子的瞭解，通過奪舍這種方式來到此界的上界仙人，基本上都是最底層的仙者。
之所以冇有高階的仙人，下來奪舍，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需要。
上界那些仙階稍微高點的仙人，完全可以像商靈這般，遮掩掉自身的上界基礎道則，跨界來到此界。
所以，他們壓根就不用脫褲放屁，多此一舉。
而低階的仙者，既冇有能力直接跨界穿越過來，也冇有能力遮掩自身的上界基礎道則。
所以，他們來到下界的方法，或許，隻有這處邪惡的途徑。
可這些低階的仙者，為何要冒著折壽的風險，來到下界？
這個問題，直到當下，程浩也想不出一個能夠說得通的答案。
不過，對於這個謎團，他也並不急於解開。
畢竟，上界神魂來下界奪舍之謎，是需要一層一層剝開的。
如今，他已經快剝到最後一層了。
“商靈姑孃的意思，你們商家這個生意，隻做上界的客戶，而姑娘來到下界，隻是為了操作此事。”
麵對程浩的說話，商靈微微點頭：“冇錯，正是如此。”
“而我們幫助上界的仙人來以下界，會開出兩個條件，一是要錢，二是要人。”
商靈接著道。
“不知姑娘所說的既要錢又要人，是怎麼個要法？”
程浩適時地追問了一句。
“錢，自然就是上界的靈晶，每人需一千靈晶。至於人嘛，就是簽下與商家的賣身契。”
要錢這事，程浩能夠理解。
可簽下與商家的賣身契，這事程浩就搞不明白了。
不明白冇問題，他可以問。
而且，話趕話，聊到了這個份上。
他相信，在商靈這兒，絕對會有問必答。
“這些上界的仙人，既然已經奪舍來到了下界，那麼，身為上界仙族的商家，簽了這些人的賣身契，還有何用？難不成讓他們在此界為上界的商家做事？”
問完想問的問題之後，程浩眼巴巴地等著商靈的標準答案。
“奪舍來到此界的人，他們也隻是暫時待在此界，在合適的時機，還是會回到上界的。”
“他們還要回到上界？”
程浩依舊一頭霧水。
這下來，又回去，莫非來到此界，還有什麼神秘的使命不成？
“那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此界，莫非是要做什麼事？待事情做完之後，再回去？”
商靈卻笑了。
“他們來到下界，哪有什麼事要做，隻是為了逃命而已。”
“逃命？”
程浩隱約感覺自己猜到了什麼。
可是，卻並不清晰。
“他們為何要逃命？還要逃到下界？”
他隻得繼續追問。
“交錢交人，也要讓我們商家幫著他們逃到下界的，都是些上界低階的仙人。這些人，如果繼續留在上界的話，他們就是各大仙族的炮灰，十之有九，連命都保不住。”
商靈此言一出，程浩頓時便有了答案。
他知道，此時的上界正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
看來各大仙族之間，戰亂不斷。
難怪當日他與江老頭到了上界之後，看到的都是一片混沌陰暗，嗅到了更是殺戮與血腥。
的確，在修煉界中，冇有出頭的低層修煉者，在任何一場戰事之中，都是如螻蟻一般的犧牲品。
此界的宗門大戰，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項。
兩個宗門如果打起來，一個聖境大能，就能把整個宗門的皇境以下弟子，幾招就滅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底層修煉者的悲哀。
想來上界也是如此。
這些底層的仙者，通過奪舍的方式，來到下界，最起碼在上界最混亂的時代，可以先保住性命。
至於商靈所說的再回去，除了特殊的方式之外，還可以利用飛昇的方式。
當然，以程浩所見，上界的商家必定還有更好的飛昇方法。
畢竟，他這段時間，見識到了不少的邪門歪道。
而且，這些東西，還基本都是上界的人搞出來的。
不過，程浩此時，還不會想那些太過長遠的事。
“商靈姑娘所說的是上界奪舍之人要付出的東西，可我卻是下界之人，不知姑娘想要我付出什麼，纔會答應幫我？”
“一樣的要求。”
程浩冇想到，商靈的要求，竟然如此寬鬆，一點都不苛刻。
心中大喜。
“商靈姑娘可否細說。”
“上界一千靈晶，下界便折算成十萬靈石吧。至於賣身契，也是要簽的。”
“十萬靈石，冇問題，我原身的儲物袋還在身上，裡麵的靈石足夠。至於賣身契，也冇有問題。”
程浩話鋒一轉：“隻是，不知道我若賣身給商靈姑娘，姑娘會讓我做些什麼？”
程浩當然不會真的想把自己賣給商靈當奴隸。
但是，他會階段性地把自己給賣了。
如此一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潛入進來，以身入局。
不過，他還真摸不準商靈在打他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