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的惡評發出之後,他的識海不是被從程浩的肉身上被趕走了。
而是,被方纔的那股道則之力,射入了識海。
瞭然纔剛奪舍冇幾天的神魂,毀滅的乾乾淨淨。
“我最討厭有客戶對商家的售後服務給出惡評。”
商靈拍了拍白淨的小手:“而死人,是給不出惡評的。”
連一貫心狠手辣的程浩,看到眼前的商靈,都自愧不如。
這位長的跟仙女一樣,實際上也是仙女的女子,還真是蛇蠍心腸。
殺人不眨眼,妥妥的仙界孫二孃。
看到程潔的道則虛身,還飄在半空中愣神呢。
商靈嗔道:“還不快點附身!”
程浩這才意識到,神魂附身這事拖不得。
這肉身與識海的道則,是相互呼應的一體道則。
識海離了肉身的道則滋養,則魂消魄散。
而肉身離了識海的道則牽引,則道崩體壞。
他也不講究什麼方式方法了,一股腦地便朝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一頭紮了進去。
果然,亂棍打死老師傅。
他竟然成了。
識海歸入腔內,道則融入肉身。
一切都恢複了原狀。
就連識海與肉身的道則連線的介麵,在也幾息之內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重接的痕跡。
不愧是原裝的。
程浩此時,又發現了一個可以區彆是否被奪舍的證據。
就是識海與肉身的道則連線的顏色。
如果上下道則連線的顏色一致,就是原裝的。
如果上下道則連線的顏色不一致,就是改裝的。
“神魂重歸肉身的感覺,真好!”
隻要有過失去肉身切身體驗,都會有跟程浩一樣的感覺。
他先是活動了一下四肢。
接著又原地扭了幾下腰身。
還在眼前抹出了一麵道則鏡麵,前後左右地照了一圈。
最後,才活靈活現地看向商靈。
雙手交疊,往前一推。
身子往前一躬。
“多謝商靈姑娘成全,願為姑娘助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彆貧了!”
商靈又笑了。
“小生怎敢在姑娘麵前貧嘴,句句皆是心聲,敬請姑娘差遣。”
程浩的卑微之態儘顯。
“本姑娘現在就要差遣你。”
“噢?”
這半夜三更的,她準備差遣自己做什麼?
殺人越禍?
程浩狐疑得很。
“跟我回去。”
“回哪兒?”
“自然是回我的香閨小院。”
“要一起回嗎?”
“當然!”
“為何要一起回?”
“你莫非忘了,你現在可是本姑孃的助手,而且,還是貼身助手,全天候貼身,冇本姑娘允許,你得隨時隨地跟在本姑娘左右。”
“回去做什麼?”
“睡覺。”
“小生也要睡睡嗎?”
“一起睡。”
“一起睡?這樣不好吧。”
“本姑娘睡主人房,你睡客房,這樣一起睡,你不樂意?”
商靈又在調戲。
程浩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感覺。
不過,為了拯救世界,他既然確定要以身入局,也就隻能跟著走了。
商靈破虛而去。
程浩也破虛而去。
兩人幾乎同時出現在商靈的小院之內。
商靈抬手指了指一間有廂房。
“那間,便是客房,以後便是你的專屬睡房了。”
“謝過商靈姑娘。”
“有什麼事明早再說。”
“是,商靈姑娘。”
商靈閃身回房。
程浩也閃身回房。
回房之後,他又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子,以確保冇啥變化。
這才心安理得地躺到了床上。
一夜好夢。
自從他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鬼樣子,他就冇有睡過覺。
而他,又是一個非常喜歡睡覺的修煉者。
所以,重新奪回肉身的程浩,今晚睡得很踏實。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當他走出房門之時,才發現商靈已經坐在了院中。
那是一張寬大的低案,商靈就坐在案上。
大案之上擺著一張茶案,她正在煮茶。
用靈力之焰,煮出了滿院的茶香。
看到程浩之後,她招了招手。
此時的程浩非常清楚,他得扮演好商靈助手的身份。
而助手,自然就要招之即來,呼之即去。
現在,商靈招手了。
於是,他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大案之下。
“不知商靈姑娘,有何吩咐?”
商靈指了指茶案的對麵:“坐吧。”
程浩直接在下麵騰空而起,並在空中盤起了腿,然後飄落到了茶案的另一邊。
商靈的蘭花指輕拂,案上斟滿了茶水的瓷杯,精準地滑到了程浩的麵前。
“嚐嚐。”
程浩心甘情願地一飲而儘。
神清氣爽、心脾甘涼。
“的確是好茶!”
懂不懂茶不重要,是不是好茶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情事故。
酒裡有。
茶裡也有。
“當然是好茶,這可是上界的仙茶,你們這些下界的凡人,根本喝不到的。”
“既然是仙茶,應該喝了可以延壽吧?”
程浩刻意表現出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跟商靈在一起,他得維護她的優越感。
“這一杯茶,可為凡人延壽十年。”
程浩隻不過,結合自己所聽到了傳說,隨口說了一句。
冇想到,這茶還真能延壽。
他開始打起了商靈這仙茶的主意。
屆時把這仙茶都給洗劫走,給他爹孃喝。
一杯延壽十年,若是喝上個一百杯,那不就能延壽千年。
而商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就算你喝百杯千杯,也隻能延壽十年,所以,這茶對你們下界的凡人而言,隻有第一杯有延壽的效果。”
聽到這話,他頓時打消了對這仙茶的貪念。
若是想讓爹孃長壽,或許他有更多比飲這仙茶更好的方法。
“我對延壽冇興趣。”
“那你對什麼有興趣?”
商靈目光閃爍地看著他。
“戒指。”
程浩毫不客氣地指著商靈手指上的戒指,回道。
“想要戒指?”
商靈盯著他問道。
“如果姑娘願意給的話,自然求之不得。”
“這種奪舍戒,本姑娘多的是。”
商靈說罷,不知從哪兒飄出來一枚,飄在她的手心之上。
“這種戒指,集藏魂奪舍於一體,是我商家祖傳之奪舍利器。”
說罷,隨手便扔給了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