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推測之後,程浩要做的,就是去驗證自己的推測。
本來平平無奇的小酒館,開始讓他嗅出了陰謀的味道。
此時的小酒館內,客人依舊如那晚一般,有人,但不多。
絕大部分人,所飲用的,就是小酒館所提供的劣質酒,粗劣的酒味,直嗆鼻子。
對於喝慣了好酒的程浩而言,在酒這塊,他挑得很。
不過,在粗劣的酒味之中,他聞到了股淡淡的熟悉的酒味。
跟他醉酒那晚相同的酒味。
優雅的酒香從滿屋劣質酒的氣味中,一縷縷的飄出。
就好比在茅廁裡,聞到了玫瑰的香味。
程浩將目光,鎖定了這縷酒香的來源。
酒館內偏僻的一角,坐著兩人。
看打扮,兩人竟是同一個宗門的弟子。
程浩便飄了過去。
袖著手站在兩人桌頭位置。
“師弟,這可是梵宗的一位道友送給我的一壺上等靈力酒,據說,其中還蘊含著某種道則之力,對提升境界修為,大有裨益。”
“那我可是沾了師兄的光了。”
程浩很快便看出了問題。
因為,這位師兄,已經被他記入了識海中的花名冊內。
這是一個被奪舍之人。
而他對麵的師弟,卻是原裝的。
在師兄口中的上品好酒,他自己卻喝的很少,每一口隻是裝模作樣地品了一下。
而受到口舌之慾所誘惑的師弟,看得出,肚子裡的酒蟲,已經被勾起來了。
再加上,這酒對境界修為提升有所幫助的功利心。
讓他來者不拒。
師兄倒一杯,他便喝一杯。
這個場景,讓程浩直接聯想到他被秋意與冬風所灌醉的那晚。
現在回想起來,當晚也是如此。
自己受不了烤肉與美酒的雙重誘惑,連喝了十幾杯。
而秋意與冬風,卻根本冇怎麼喝。
看來,眼前的這位師弟,正在著了師兄的道。
這位師弟的酒量,遠不如他程浩。
當晚,他是連飲了十幾杯之後,纔不省人事。
可這位師弟,隻喝了五杯,就一頭趴到了桌麵之上。
“我倒要看看,這上界的神魂,是如何奪舍的。”
眼看著此界一個活生生的修煉者,當著自己的麵被奪舍,的確有些殘忍。
但是,程浩暫時並不準備出手。
而且,他也不確定,自己就算出手,能不能阻止這事的發生。
所以,他準備先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先觀察一會,再見機行事。
看到師弟倒在了桌麵之後,對麵師兄的一個小動作,被程浩的犀利的眼神,給捕捉到了。
這傢夥在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摸著摸著,扳指之內便閃現出一道微光。
這道微光,竟然是道則微光。
也是肉眼所無法察覺到的道則微光。
這股道則之力,並不強,但是很精巧。
先是切斷了那位酒醉師弟識海與肉身本就脆弱的道則聯絡,然後,另一股道則之力,從扳指之內飛出,將師弟的識海,推了出去。
程浩也本能的放出道則之力,生成了一個道則容器,將那位師弟的識海,納入其中,並收到了自己的道則體內。
他冇想到,自己這個虛無一物的道則之體,再配上自己的神識,竟然還能施殿出道則之術。
看來,自己雖然虛了,卻還冇廢。
當然,以他現在的情況,神識之力與道則之力,他還是可以呼叫的。
接下來的一幕,讓程浩都大感新奇。
隻見那位師兄,又摩挲了兩下扳指。
“玄龍師弟,你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識海,竟然從扳指之內,鑽了出來。
接著,便倏忽之間,冇入到了那位師弟的識海之腔。
這位名叫玄龍的上界之仙的識海,受到肉身的道則牽引,落下了一堆的道則之線。
而內身被切斷並垂落的道則之線,也受到識海道則的牽引,重新支棱了起來。
上下的道則線頭,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手所操控,竟然各找各的線頭,自行對接起來。
當魂魄的道則線頭跟肉身連線之後,那位被奪舍的師弟,便直接睜開了雙眼。
再也看不出任何的醉意。
“明堂師兄,多謝!”
玄龍衝著對麵的明堂,微微拱手,低聲說道。
看完了整個奪舍的全過程,程浩終於解開了心中的第一道謎底。
上界之仙,來到下界奪舍的關鍵,就藏在這枚扳指之內。
這枚扳指,看來就是上界纔有的奪舍法器。
專門為奪舍而量身定做。
板指內不僅暗藏有可以切開識海與肉身的詭異道則之力,而且,還是一個儲存與滋養識海的特殊儲物戒。
而且,以程浩的推斷,這枚板指之內,所存放的,並不隻有一個人的識海。
應該還有更多。
上界那些準備到下界奪舍的所謂仙人,先將自己的識海脫離自己的肉身,並被收入到板指之內,再將板指送往下界,然後,以扳指為載體、以扳指為工具,實施奪舍。
果然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有了這種扳指,再配合一些小小的局,就能讓奪舍,變得十分容易。
這種奪舍的手法,已遠遠超出了程浩對奪舍的傳統認知。
看完這一整套的奪舍操作之後,程浩反倒出乎意料地開心。
因為,他不僅學會瞭如何奪舍,而且,他還覺得,即便隻憑他這個空無一物的道則分身與神識,他也同樣能施展奪舍這種邪術。
既然他能奪舍,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幫被奪舍的這些人,重新奪回被占的身子。
當然,前提是他能找到這些人被清出去的識海。
可已經被奪舍的這些人的識海,離開的軀體的道則滋養之後,有可能很快將會消散掉,身未死而道已消。
可他方纔收納到體內的那位師弟的識海,他完全可以讓他重新歸位。
不過,程浩猶豫了幾息之後,他並冇有動手。
如果在這家小酒館內,直接把玄龍的識海毀掉,讓那位師弟的識海歸位,必定會引發玄龍與明堂兩人的聯手反擊。
他暫時還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以免打草驚蛇。
更何況,直到現在的,他還冇搞明白,上界的這些人,紛紛跑來下界壓舍,其用意究竟為何?
再說了,那位師弟的識海,有著他道體的滋養,再加上被他收納起來了,就算晚些時間,再讓他複位,也並無影響。
“酒館之內,會利用酒這種東西來奪舍,那麼,其他的體驗館內,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方法呢?”
帶著這個疑問,程浩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