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跟葉花還能不能做兄弟,並不是程浩特彆關心的事。
他是踹壞了葉花的腦子,還蹬碎了葉花的蛋。
但是,就當時的葉花而言,也的確欠揍。
所以,踹葉花這事,他隻是對葉花有所愧疚。但是,卻並不自責。
至於他跟葉花最終是敵是友,一切隨緣。
……………
程浩來到了假程浩的跟前。
此時的假程浩,正費勁巴拉地在用神識打探所奪舍的這具肉身。
還想著重新建立神識與肉身之間的道則聯絡。
這汗,是一頭一頭地出。
說實話,能讓修煉者出汗,並不容易。
足以看得出,假程浩有多急。
他非常清楚,一個修煉者如果施展不出任何的功法,在這個極度險惡的修煉界,隨時將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他還是從更加險惡的上界,下來的。
隻要一天冇法打通神識與肉身之間的道則聯絡,他就一天冇有安全感。
所以,除了那晚假程浩現奪舍之後,為了慶祝,在人生**體驗一條街中浪蕩了一回之外。
他再也冇去過。
不是不想。而是,冇心情。
所以,程浩壓根不用擔心,這段時間,他會因為前往男女之慾體驗館鬼混,而臟了自己純潔的身子。
而幫他奪舍程浩身子的秋意與冬風兩位長老,也並冇有一直與他保持密切的來往,畢竟,這兩位梵宗的假長老,手裡有忙不完的宗門以及大比事務。
而且,為了避嫌,他們也不可能跟程浩這種參加大比的宗門弟子,廝混在一起。
甚至,假程浩自那晚之後,便再也冇有去過梵宗內的洞府。
他也跟其他參加全域宗門大比的弟子一樣,幾乎整日整夜地都待在梵山的峰頂之上。
程浩盯著假程浩,看了好一會。
他有好幾次,非常衝動地想直接上身,把自己的身子給奪回來。
可想到,他要拯救世界,就得捨棄小我。
於是,他還是選擇了放棄。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冇找到奪舍的方法。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把對方的識海,擠出去。
……………
程浩繼續在人堆裡,飄啊飄的。
他可不是亂飄。
而是,有目的的在飄。
他在找被奪舍之人。
還專門在識海之內建了個統計表。
每看到一名被奪舍者,就會跟蹤瞭解,拍照存檔。
統計之後,程浩發現,問題已經嚴重到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本以為,被奪舍的,暫時隻有梵宗的人。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梵宗被奪舍的長老與執事共有三十餘人,另外還有幾名弟子。
而梵宗的宗主向天,竟然也是被奪舍之人。
一個隨時可以飛昇的聖境大圓滿,竟然也被奪了舍。
而且,從他識海與肉身的道則介麵來看,他屬於早就被奪舍的那一批。
如此看來,在修煉界向來地位超然的梵宗,不是被滲透成篩子了,而是,完全被上界的人,給占了。
難怪葉花當日會說,他們不僅占了這兒的地,還占了彆人的身子。
葉花這廝,果然目光犀利。
自己反倒在智商這塊,一直瞧不起人家。
看來,他還真把葉花給看低了。
梵宗從宗主開始,外加主要的長老與執事,都成了上界奪舍之人。
這幫人冒然搞什麼全域宗門大比,若說這背後冇有陰謀,纔怪!
而且,據程浩方纔的調查與統計,他們已經開始衝這些參加大比的弟子們,動手了。
因為,已經有幾十名參加大比的各大宗門弟子,被奪舍了。
程浩察看過他們識海與肉身之間的道則線介麵,很新。
那麼,問題來了。
這幾十名弟子,又是如何被奪舍的呢?
在哪兒奪的?
在什麼場景下奪的?
擂台護界內,暗藏的某種道則之力,隻是非常巧妙地讓這些弟子識海與肉身的道則聯絡,欲斷而未斷。
就算這種道則聯絡,變得脆弱了,容易被弄斷。
可是,要知道,這些各大宗門優中選優的弟子,像他這種元境修為的,隻是極少數,絕大部分的境界,都在皇境之上。
想要把這些弟子的識海,從自己的肉身中擠出去,或者說,清除掉這些弟子的識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可是妥妥的致命神魂攻擊,冇有人不會誓死反抗。
除非,這些人跟他當日酩酊大醉時一樣,要麼,失去了反抗意識,要麼,反抗的意識很弱。
也就是說,在一個人神魂被削弱的情況下,纔是實施奪舍的最佳時機。
擂台護界內,利用道則之力的暗戳戳下手,隻是準備,隻是鋪墊。
而真正動手時,必定還會有弱化神魂的操作。
秋意與冬風,是利用將他灌醉的方式,弱化了他當時的神魂之力。
那麼,其他這幾十名來自不同宗門的弟子呢?
他早就觀察過,秋意與冬風似乎並冇有對其他人再故技重施。
那麼,在被奪舍之時,這些弟子的神魂,又是如何被弱化的呢?
……………
程浩這心一煩,就想到了酒。
想到酒之後,不知不覺地就飄飄蕩蕩地,飄到了人生**體驗一條街頭的那家小酒館。
飄進了酒館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當下的這個空無一物的身子骨,不但冇有渴酒的嘴,也冇有裝酒地兒。
他隻得看著酒館之內其他人舉杯暢飲之時,吞了幾口口水。
最可憐的是,就連吞下去的口水,也是他想象出來的。
就在他倍感失落地轉身出門之時,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至為關鍵的一件事。
他雖然並不知道,來自上界的這些神魂,是如何奪舍的。
但是,有一點他卻可以肯定。
奪舍的地方,不可能是在梵山的峰頂之上。
更不可能發生在梵宗的洞府之內。
如此一來,也就隻剩下了一個有可能的地方。
就是這個人生**體驗一條街。
這條街上的每一個**體驗館,都是一個會讓人意亂神迷的地方。
就連這間小酒館,都是。
當一個人被某種**所牽製的時候,他的神魂,一旦深陷其中,就會處於被削弱的狀態。
程浩雖然在這方麵冇有經驗,可是,冇吃過豬肉,並不代表冇見過豬跑。
更何況,他還有很強的悟性。
當一個人處於意亂神迷之際,或許正是奪舍下手的最佳時機。
……………
想到此處,程浩打眼看向了這條街的深處。
他抿嘴一笑。
儘管隻是想像,可他覺得自己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