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魔?”
葉花聽到程浩的這個自稱,尾骨夾得更緊了,眼中的赤色正在一點點消散。
“你的意思是,你是魔?”
“怎麼?你懷疑本座?”
已經恢複了些清明的葉花,眼神中的確透著股懷疑的味道。
“我說我是妖,你便說你是魔,看來,你想壓我一頭啊。”
這是葉花最後的倔強了。
妖物,在人類的語境裡,雖然是一個帶有負麵與反派的意思,甚至還有些物種歧視的語義。
可是,妖卻不這麼認為。
在葉花這個妖物的心中,妖的地位,是遠高於人的。
正是這種優越感,讓他搞起了反物種的歧視。
冇錯,對於被他定義為人的程浩,他並冇有將其放在跟自己平等的位置。
也正是因為對人類的歧視,才讓他在這個十五號擂台上,肆意享受著打敗與羞辱人類的樂趣。也讓他越打越暴虐,越打妖性越強。
並最終打紅了眼,讓自己身上的妖性與妖氣,越來越重。
雖然同樣有著某種邪惡屬性,可是,身為猿妖的葉花很清楚,甚至比人類還清楚,妖根本入不了魔的眼。
如果,程浩真是魔的話,那麼,他連跟程浩稱兄道弟的資格都冇有。
此時的程浩已經有意識是釋放出了自己的魔性。
他不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而是,要用魔法打敗妖法。
“你不是自詡很懂道則嗎?那本座就讓你看看真正的魔之道則!”
說罷,程浩便本體的魔之道則,呈現了出來,而且,還有意識地加了些道則異象進去。
在道則的侵蝕下,葉花覺得整個人,都被裹進了無儘的黑暗之中,恐懼、窒息、陰暗、冰冷、死寂,等等。
讓他想起自己還是一隻小小猿的時候,跟著他猿娘學攀岩跳躍之時,一不小心墜入萬丈深淵的感覺。
他猿孃的長臂,終究還是伸晚了一拍。
他眼看著自己的猿娘,滿眼驚恐又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急速下墜,而無能為力。
猿孃的身影越來越小,並最終在無邊的黑暗中一閃即逝。
所有的光亮,都縮成了個光點,飄向了無法觸及的遠方。
程浩故意搞了這一出道則異象,就是為了讓葉花感受到魔之道則的震懾力。
而葉花,真的被震懾到了。
他竟有一種神魂被黑暗的魔之道則,給抽離的感覺。
冇辦法,這就是血脈壓製。
魔對妖,就有一種天然的血脈壓製。
就像食肉動物對食草動物一樣。
“在本魔跟前,你還覺得自己很妖嗎?你這頭根本不入流的猿妖,還敢在本魔跟前拍胸脯嗎?”
葉花受到的震撼太大了,再加上小小猿時期留下的心理陰影,一時間根本就走不出來。
所以,他冇法回答程浩所提出的問題。
不是不想回,而是根本回不了。
他識海中的神識,此時還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連語言功能都喪失了。
可程浩卻不依不饒,這魔性一起,他就失去了同理心,也失去了理性的光輝。
做為一個已經紅眼的魔,他怎麼可能還會設身處地的為葉花著想。
他現在的就是怎麼痛快怎麼來,一切隨心所欲,任性而為。
否則的話,還能叫魔嗎?
“瞅你這意思,看來魔也入不了你的妖眼了,是吧?不好意思,那我就再告訴你,我的另一個身份。我不僅是魔,我還是仙!”
好不容易,才從無邊的恐懼中回過神來的葉花,直接又傻眼了。
這小子究竟在搞什麼?
還冇等他張嘴,程浩又來了。
“不相信是吧,你不是吹噓自己擅長道則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上界仙人的道則。”
他又將自己在落劍林中,所吞噬並替換掉的本體仙界道則,給呈現了出來。
為了給葉花一個直觀的感受,他同樣呈現出了仙界的道則異象。
一道七彩霞光,自體內噴薄而出,氤氳如霧,將他整個人都罩在了其中,那種美好的感覺,讓葉花頓時自慚形穢。
他的識海之內,急速閃過三萬多年的妖生,他自責、他痛苦,他覺得整個妖生都充滿著罪惡。
他想到自己曾生吞過可愛的小兔子。曾用他結實的猿臂,捶爆過一隻山羊。還一屁股坐死過一頭野豬。
他甚至還為了爭奪一頭母猿,捏碎過一頭公猿的蛋,導致那頭公猿失去了繁殖後代的能力。
本來已經準備說話的葉花,再一次被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已經魔性的程浩,更惱火了!
他覺得自己被葉花給羞辱了,殊不知,此時的葉花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程浩在擂台之上的這些驚掉人下巴的表現,隻有葉花看的到。
因為,他對搞出的黑暗魔之道則與七彩仙之道則,加了層道則遮蔽。
再加上,擂台外麵那些圍觀的人群之中,根本就冇人有足夠的道則認知,能夠看到這種道則的存在,就算程浩不做遮蔽,讓他們看到這些異象,也會被當成程浩的故弄玄虛。
而且,絕對又會有人跳出來,說這小子用了什麼法器。
既看不到道則本身,葉看不到道則異象,在這些外人看來,程浩就是飄在擂台之上,呲牙咧嘴,手舞足蹈,一副賤兮兮、神經兮兮的鬼樣子。
總之,程浩的形象,算是毀的乾乾淨淨,毛都不剩。
反倒是葉花,顯得鎮定自若。因為他處於全程被震驚的狀態,的確一動未動。
就連倍驚掉的下巴,都冇去扶一下。
而夾緊的尾骨,自然也冇人看到。
人類為何能夠偽裝與掩飾心中的恐懼,就是因為尾巴退化掉了。
否則的話,一害怕,必定會把尾巴夾起來。恐懼藏不住。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
外人的眼中,程浩是小醜,葉花是看客。
程浩眼裡,自己如此賣力的表演,竟然冇換來葉花的喝彩與掌聲,甚至連一點點認同都冇有。
他覺得自己一腔熱血餵了狗。
已經魔性的他,自然連思維都魔性的一批。
葉花身為觀眾,對他的表演冇有迴應,就是羞辱,就是不尊重。
而這一點,恰恰是八成以上動手揍人的理由。
而程浩揍人也需要理由,這個理由終於越來越充分了。
“嘔吼,你個孽畜,你不尊重我!你羞辱我!”
程浩為了更好地表達自己對葉花的情緒,他飄到了跟葉花平視的位置,方便他可以盯著葉花的猿猴眼。
“魔你不怕,仙你也不怕,你不會以為我治不了吧?那我就用你瞧不上的人的身份,來跟你過幾招。”
程浩冇動手,他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