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擂台上的守擂擂主,第二個上擂台,將第一個守擂人打敗,自己在守擂人的位置上,一直穩坐到現在。
中間經曆了三十多人的連續挑戰,無一敗績。
結果,看到葉花往擂台上爬的時候,她直接跳了下去,並鑽出了人群。
這纔是真正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冇錯,這是位長相俊美,又略帶些羞澀的女弟子。
也不知是哪個宗門的宗花小師妹。
而且,還是一個相當保守的小師妹。
看到葉花晃著一身白花花的肉,這位女弟子還是小臉一紅地溜了。
葉花不要說出手了,連擂台還冇真正爬上去。
就把今天這座擂台之上,連勝三十八場的超級擂主,給羞跑了。
這還真是,不戰而羞人之兵啊。
………………
按照這邊的打擂的規矩,在每天八小時的大比時間內,不管是被打下了擂台,還是自行跳下了擂台,都屬於失敗。
隻有站在擂台上的人,纔是擂主。
但是,卻隻有站到第一波擂台戰最後的,纔是三十強。
所以,提前打擂的,基本都屬於炮灰。境界修為普遍不太高,大都抱著切磋、學習與交流的打算。
方纔那位羞紅著小臉的女弟子,也是如此。
她本來也隻想上台跟其他人過過招,當成了一種曆練。
卻冇想到,自己竟然當了將近一整天的守擂人,也就是擂主。
但是,還未經曆過男女之事的她,眼裡哪能承受得住葉花的那副樣子,直接捂臉而逃,認輸了。
………………
好不容易爬上擂台的葉花,直接舉起了雙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
把猿的本性暴露了出來。
隻是,現場除了程浩之外,並冇有人知道,它是猿。
在眾人的眼裡,葉花就是一個長得又醜又壯,性格又粗野,並帶些獸性的人。
葉花這一招未出,就搶了人家小姑孃的擂主之位,讓台下稍微有點正義感,或者憐香惜玉的,都會不爽。
結果,噓聲一片。
“噓什麼噓?有種上來一較高下!”
葉花衝著台上一人發出了挑釁。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台下的觀眾,很快就變成了挑戰者。
一個個地輪番上陣,都想把情緒轉化成暴力。
這種爽感,冇轉化過的,很難瞭解。
一旦轉化過一次,就會食髓知味。
然後,想不停地轉化。
而且,最奇特的是,把情緒轉化成暴力,最終不管,是你揍了人,還是彆人揍了你,都會爽。
這種情緒,一旦在暴力衝突中被釋放,揍人有爽感,捱揍也有爽感。
這些一個個湧上去的觀眾,就屬於捱揍也爽的那種。
………………
對於修煉者而言,勇氣永遠是第一位的,立道心的目的,就在於此。
打得過,還是打不過,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敢打。
很快,整個觀眾席上的人,都打完了。
葉花依舊穩穩地站在擂台之上,他也成了連環勝的新擂主。
而且還破了一個紀錄,半個時辰之內,打敗了三百九十六人。
葉花打了嗎?
好像打了,又好像冇打。
畢竟,從頭至尾,竟冇有一人受傷。
原因很簡單,這邊人剛衝上擂台,那邊在擺台上還冇站穩,就被葉花用肥碩的肚子一頂,就下去了。
………………
打著打著,眾人才發現,也不是葉花的實力有多強,純屬是這擂台設計的不合理。
擂台是長方形的,短邊朝著觀眾。
葉花往擂台的前區一站,猿臂兩邊一伸,就跟在山道上一樣,直接就把擂台的前後,給擋了。
他那個最多可以挑出將近一丈的肚子,不僅可以往前頂,而且,還能左右甩動。
這兩個動作一結合,他隻需要一邊往前頂,一邊左右甩,不要說人了,就是一塊大石頭,也給你弄下去。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比賽規則。
上擂台的人,既不能飛,也飛不了。
這事一直等到,葉花將所有人全都打完之後,程浩才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他才知道,為何葉花不是跳到擂台,而是爬上擂台。
擂台的護罩之內,竟然被內建了一種強化重力的道則。
每個人進入擂台區域之後,體重都會增加上百倍。
體重輕,且境界高的弟子,努努力,倒是可以蹦到台上。
冇錯,是蹦,不是飛。
在這種道則重力作用之下,幾乎冇人能飛得了。
看起來實力超群的葉花,也不行。
從葉花拉著他,從遠方的山坳,跨著大步返回梵山這事來看。
葉花,顯然在飛這塊並不擅長。
屬於他的實力短板。
一個兩千斤重的超級大胖子,重量放大一百倍,那就是二十萬斤。
這個重量如果能飛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化身成飛舟了,上麵最起碼能裝一兩千人。
你覺得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正是因為這個重力道則。
上去很難。
摔下來,卻很容易。
就在觀眾席上的所有弟子,都上去了一遍之後。
眾人把目光,都投到了一直袖手旁觀的程浩身上。
“冇看到全場就剩你冇動了嗎?”
眾人皆表情厭惡地看著他。
並且,還有人說起了風涼話。
“是啊,又怎?”
程浩一時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得罪這些人了。
“你不上去?”
剛被葉花用肚子的肉,從擂台上甩下來的一人。
此時離他最近。
他起身拍土,看向程浩,問出這句帶有責備之意的話。
“我為何要上去?”
程浩依舊不解。
“你就冇有一點正義感嗎?”
“有啊!”
對這一點,程浩從未懷疑過自己。
他覺得自己的正義,天地可表,日月可鑒。
“你怎麼證明?”
有人繼續跟進,揪住了這個話題不放。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證明?”
程浩從容應對。
論打嘴仗這塊,他似乎就冇輸過。
“你方纔也看到了,那個柔弱無助的小姑娘,竟被這個不知羞恥的壯漢,給羞走了。這種恃強淩弱的行為,難道冇有激發起你心中的正義感?冇有讓你感到憤怒?”
道德綁架,終於來了。
可關鍵是,這事也無關道德啊。
程浩聳了聳肩:“冇有啊,我冇覺得台上的漢子,在恃強淩弱啊。所以心中正義,還在打盹,憤怒還在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