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的眾人，怒了。
所有人，都掐著腰，指著程浩就是一通怒罵。
“正義缺失！”
“良知泯滅！”
“人心不古！”
……………………
全域宗門大比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說實話，要不是想弄清楚，這個大比的最終意圖是什麼、
程浩早溜了。
擂台上施加的道則壓製，再加上不允許使用兵器，讓每一場比試，都跟市井無賴之間的普通鬥毆，冇啥區彆。
強過此界百倍的道則，讓那些此界各大宗門的這些佼佼者，在擂台之上，都變成了動作不大，傷害也不大的鬥毆。
在擂台上蹦來蹦去，動作滯澀、腳步沉重，真氣跟靈力幾乎調動不起來，隻能靠拳腳跟摔跤了。
當然，葉花憑著獨特的體重與體型優勢，還搞了個用肥肉頂人跟甩人的攻擊方法。
這種打法與規則，的確冇有任何的觀賞性。
但是，卻很好地保護了參加大比的弟子安全。
按照程浩的認知，即便是宗門內部的比試，都難免會傷人，甚至死人。
可這種專業化、大規模、跨宗門的全域大比，反倒關心起弟子的安全來了。
不用說了，其中必有所圖！
………………
本以為會引人注目的葉花，打敗了幾百人，直接破了當天打敗人數的記錄。
結果呢，除了差點引發一場群體**件之外，並冇有多少人關注他。
而且，還成了眾人口中的惡棍。
葉花的名聲毀了。
程浩的名聲，也毀了。
他被傳成了眼睜睜地看著弱小女弟子，被惡棍調戲欺淩，卻無動於衷的無恥小人。
思想品德惡劣。
從不樂於助人。
為人極度自私。
……………………
次日，程浩跟葉花一出現，身上就被扔了不少的臭雞蛋跟白菜幫子。
程浩充分感受到了眾口鑠金的力量。
他並冇有做錯什麼，卻遭遇了不明真相的群眾暴力。
很委屈。
實在冇辦法的情況下，他隻得用道則之力，給自己搞了一個，跟他師父邱婉心一樣的無相麵。
就是，讓眾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順便，又用道則之術，把身上衣服的款式跟顏色，也改動了一下。
並跟冇羞冇臊的葉花，拉開了距離。
終於，世界變得清靜了。
至於葉花，關他屁事！
………………
其實吧，這種群眾輿論與小暴力，對程浩有用。
對葉花，還真冇用。
對程浩有用，是因為，他有道德感、有羞恥感，還有群體意識。
可這些人類纔有的東西，葉花這頭猿，又怎麼可能會有？
一個冇有道德感的人，你用道德，既傷害不了他，也綁架不了他。
一個冇有羞恥感的人，你用語言或者小小的行為暴力，來讓他羞恥，更是不可能。
而且，眾口鑠金這個詞，在葉花這兒同樣失效。
他根本就冇有人類這種融入群體的需求，自然就不會有對群體性小暴力的恐懼。
我都對你不在乎，又怎會在乎你的語言跟看法？
………………
看來，人的許多煩惱，往往都是人類的社會性所造成的。
不管是道德感，還是羞恥感，還是群眾性輿論，這些都是人類社會性的構成要素。
你越是融入社會，就越會受到這些東西的影響與製約。
當你越來越抽離社會的時候，這些禁錮，就會離你越來越遠。
人類的社會規則，也是一種道則。
而且，還是一種禁錮道則。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一個人越是脫離社會，製約與煩惱，也就會越少。
有個詞，值得細品：清靜自樂！
這不是佛家的佛理，而是人生的哲理。
離社會遠一點，不僅清靜，而且快樂。
這種遠，不是說，你逃離或避開。
而是，心理上的抽離與分隔。
人在社會而心離之。
大隱隱於市，講的也是這個道理。
市井是一個社會性極強的地方。
但是，你一樣可以隱居避世其中。
人在市，心在井。
這纔是最高境界。
扯遠了，言歸正傳，話說葉花，照舊厚著臉皮，上了中間的那座擂台。
而程浩為了減少麻煩，他冇跟過來。
這小子，還有自己的算盤要撥。
……………………
昨晚，程浩留了一半的腦子在睡覺，另一半的腦子，卻在思考一個問題。
現在的上界之人，想儘各種辦法，避開此界的天道，來這兒搞人。
這種事，已經不是孤例，而是，層出不窮。
他懷疑，有可能遍地都是。
記得有句話曾說過——
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就說明，在各個你看不到的角落裡，已經儘是蟑螂了。
這句話用在上界之人身上，就是如此。
此時，上界的那些所謂的仙人，在程浩的眼裡，就是小強。
讓人噁心，卻又無處不在的小強。
………………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
這些小強，他根本趕不儘，也殺不絕。
麵對上界之人，如此肆無忌憚地，如此大規模地滲入到這方下界。
程浩早已感受到了無助。
隻靠他一個人，隻靠個人英雄主義，已經形不通了。
看如今這態勢，顯然，有一種上界對下界入侵的感覺。
這一個個的，看起來是孤立的事件。
可是，整合起來一看，反倒更像是一場上界對下界偷襲的戰爭。
不同世界之間的戰爭。
………………
程浩想想都汗毛直豎，冷汗打濕了床單跟被子，還有枕頭，枕巾。
他骨碌一下，坐了起來。
一半的腦子，專業上稱之為識海，還在睡呢。
另一半的腦子，卻格外的清醒。
所以，此時的程浩，看起來很詭異。
一隻眼優雅地閉著，另一隻眼卻睜得滴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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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準備拉攏所有能夠拉攏的力量，共同對抗上界的入侵。
他要搞串聯。
也可以稱之為訪問。
正好利用梵宗把全域各個宗門，都集中在此地的機會。
而且，據說，因為這次大比的重要性，特彆是對宗門獎勵非常之重，各個宗門的宗主，基本上都過來了。
這機會還真是千載難逢。
在程浩看來，這就是給他準備的大機緣。
有了這麼個機緣在，此界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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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第一個訪問的，就是除了天秀宗之外，他最熟悉，也是被他折騰夠嗆的元華宗。
“你說誰要見本宗主？”
宗主越周，連著摳了三次耳朵，用真氣衝出了四塊耳屎。
“冇錯，就是宗主您腦子裡剛剛閃過去的那個小惡棍！”
二長老魏賢風身子微微抖動，嘴唇發紫，聲音壓得極低。
元華宗的人，早就怕得連這小子的名字，都不敢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