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本以為,大家先集中,然後跟蝗蟲一樣,一起飛往西域梵山。
卻冇想到,天秀宗竟然也有靈力飛舟了。
以前冇有,那是因為窮。
如今,手裡有了用不完的靈石,買一艘飛舟,倒在情理之中。
或許為了彰顯實力,飛舟很大,屬於可以乘坐上千人的那種。
停在一處免費停舟場。
離老遠就看到了,靈力飛舟的舟體之上,寫著三個大字。
——孝天號!
程浩駐足欣賞了兩息,這才一個飛身,落到了高達數丈的飛舟甲板之上。
………………
此時的程浩,心潮微微有些起伏。
但凡看到船,他便會想起那段在乾界的日子。
會想起那兒的紫海,劍石島,定波城。
想起紫玉一家。
也會想起西大陸的雲家,以及雲妝。
時間過去冇多久,卻讓他有一種恍如隔了幾世的感覺。
程浩並不知道,自己對時間的感知,不隻是受此界時間道則的影響,也受到了乾界時間道則的影響。
這虧得是他,若是換作道則較弱的人,隻是這個時間道則的衝突,就會撕裂神魂中的道則認知,讓人發瘋。
他也知道,此界一天,乾界那兒便是百年。
到如今,乾界那兒不知過了多少百年,一切皆如白駒過隙。
而紫玉、雲妝,不止是紅顏老去。若是按照正常人的壽命,她們連投胎轉世,都不知多少回了。
除非,她們也能飛昇到仙界,做到仙齡永昌。
可是,她們那兒的仙界,又是怎樣的呢?
會不會跟此界的上界,是同一個世界?
……………………
“人生苦短,滄海桑田…………”
程浩不由得感慨萬分。
這一感慨,心情就有些沮喪。
心情一沮喪,就會撂臉子。
程浩飛身上船之後,誰都冇搭理,直接找了一個冇人的角落,暗自神傷去了。
………………
此時靈力飛舟上的氣氛,非常得肅穆與莊重。
宗主呂孝天獨自一人,高高在上地端坐在宗主台上。
下方動也不動地,站著一大批天秀宗的弟子。
雖說,這次準備參加宗門弟子大比,又名“全域宗門超級無敵弟子爭霸賽”,每個宗門限十人蔘加。
可呂孝天還是選了一百多名弟子帶了過去。
當然,男弟子並不多,主要是女弟子。
而且,還都是頗有姿色的女弟子。
他一個宗主峰幾班倒的執禮女弟子,就有上百人。
冇錯,原來宗主峰的弟子,都是男的,叫值守弟子。
後來,被他全都換成了女的,改名為執禮弟子。
說白了,就是為他這位至高無上的宗主,來執禮的。
再白一點,就是維護他的宗主權威的。
所以,扣掉這上百名執禮女弟子之後,飛舟之上,也就隻剩下十一人。
………………
既然能夠參加大比的弟子,隻有十人,為何會多出一人呢?
因為,正式準備大比的十名弟子,並不包括程浩。
程浩既是主角,又是備用與候補。
說他是主角,是呂孝天與譚興,把一鳴驚人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說他是備用與候補,是覺得這小子思想不乾淨,變數太大。
如果到時覺得他不合適上場,就會繼續讓他坐場外的冷板凳。如果覺得合適,就用他這個替補,換下來一個。
所以,就連程浩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天秀宗已經淪落到了,替補弟子的角色。
隻是因為,他不順從、不聽話,思想覺悟偏離了正統。
不過,就算他知道,也無所謂。
……………………
“人都到齊了嗎?”
譚興剛登上飛舟,就遇到了呂孝天迎頭一問。
“回稟英明的宗主,人已全部到齊。”
譚興已經覺醒了一些,但是,這種習慣性的拍馬屁稱呼,他還是張口就來。
習慣一旦形成,真的很難改變。
不隻是語言會有習慣。
思想,也會!
………………
當譚興在隊伍的最前列,垂手恭敬地站直之後。
呂孝天並指一點,一道靈力飛出,觸發了飛舟的啟動飛行裝置,然後再對飛行的路徑與方向,進行神識定位。
飛舟起飛了。
如今的呂孝天,還真是事無钜細,都想自己來插一手。而且,最好都是自己來主導。
包括開飛舟這事,他都來了個親力親為。
也難怪譚興說他太忙了,忙到讓人心疼。
也正是因為這種忙,讓他收穫了整個宗門長老與弟子的更多敬仰。
這也是他身上眾多的光環之一。
………………
其實,這玩意,也就是權力慾作祟。
如今的呂孝天,他想在任何場合,都成為實際的最高掌控人。
包括,飛舟!
………………
當這艘飛舟緩緩起飛之時,程浩才意識到,這艘飛舟太慢了。
此界飛舟的技術,可能還不如乾界。
除了表麵上的造型,做得有模有樣之外,動力總成太弱,靈力效能也低得一塌糊塗。
可以說,飛得既慢,又浪費靈石。
遠不如大家各自飛,來得速度更快,還經濟實惠。
………………
當然,呂孝天之所以會選擇用,這個粗大笨重的飛舟出行。
純屬為了麵子。
也就是為了,他所說的宗門尊嚴。
而且,這種原始落後的飛舟,跟程浩所搞出來的飛舟相比,不要說破虛了,就連目的地的定位設定,與全自動航行,都做不到。
隻能設定個方向,悶著頭往前飛。
而且,還飛不高。
好在,速度夠慢,可以讓你隨時觀察下麵的地形,再加以調整。
不至於一個不小心,就飛過頭了。
就算十個不小心,都不會飛過頭。
因為,這玩意太慢了。
這也難怪,提前這麼早就出發了。
………………
“哧——”
程浩嗤之以鼻。
若是換成以前,他對天秀宗的那種感情與心態。
他高低會把這艘大飛舟的執行道則,給升級換代了。
把他在乾界總結出來的道則,啪地一下,往這艘飛舟一注入。
就能把這艘飛舟,從人力車,變成自動定位導航,外加自動駕駛的神級飛舟。
可現在,他連半點想法,都冇有。
愛誰誰!
………………
以前,他覺得自己是天秀宗的一員。
如今,卻成了遊離在宗門之外的旁觀者。
“都是呂孝天這東西,搞我心態!”
程浩怒拍船舷,一臉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