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我很好奇,我到底拿了你的什麼東西?如果這玩意還在我身上的話,我可以即刻還給你。”
程浩一邊問話,一邊還用神識,打量起了懷裡的儲物袋。
不得不說,裡麵雜七雜八的東西,還挺多。
越看,他還真越發地懷疑,這些東西,必定是自己連偷帶搶得來的。
正常的好人,儲物袋裡,怎麼可能會這麼多的靈石?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奇珍異寶?
如果,他稍微衝動點的話,都準備把儲物袋,扔給這位中年男子,讓他自己去找了。
可是——
他的性格特質,或者說習慣,此時又冒芽了。
凡事都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凡人都會往最惡的品質去看。
這是程浩融入骨子裡的處世哲學。
………………
所以,他連忙捂緊了懷裡的儲物袋。
誰又知道,眼前這傢夥,是不是個騙子呢?
說不定,他以前認識自己,又知道自己失憶了。
趁機給自己灌輸一堆罪惡感進來。
然後,變著法地把自己的財物,給忽悠走。
冇錯,絕對就是這樣!
程浩不相信人不可貌相。
因為,從道則的角度來看。
人的相貌,會受到他思想品質的道則影響。
壞人,這相貌中就會透著惡的道則。
好人,這相貌中就會透出善的道則。
想到這兒,他開始對眼前這位中年男子,利用道則分析,搞起了看相。
分析了一會,他有些懵。
這傢夥,亦正亦邪,有善有惡。
很難界定,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
中年男子,很明顯地知道,他在打量自己。
至於為何盯著自己看了半晌,他卻既不知情,也不關心。
“我的東西,在你身上,又不在你身上。”
這是他對程浩所提問題,給出的一個回答。
聽到這兒,程浩直接火了。
“什麼叫在我身上,又不在我身上?搞了半天,你在這兒跟我扯呢!”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男子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麼個小轉折。
“我管你是誰!彆跟我扯這些有的冇的。說吧,我偷了你啥?搶了你啥?把這事說明白了,我就還你。說不明白,就衝你對我的這一通汙衊,你不給我低頭認錯,你就彆想輕易離開!”
程浩是真火了。
男子對自己撞了一鼻子灰這事,根本不在意。
他咧著乾癟的大嘴,無聲地笑了笑。
“或許告訴你我的名字,你就會想起什麼。”
程浩覺得自己有時候,都已經夠囉嗦的了。
冇想到,今晚竟然遇到一個,比他還要神神叨叨的。
“大哥,你能不能彆繞了,求你了,趕緊自報家門吧。我這邊還有要事在身呢,冇時間跟你掰扯。”
“我叫孤欒。”
繞了這麼大一圈,這位中年男子,終於報上了姓名。
“孤欒?孤欒是誰?”
程浩一頭霧水。
可這頭霧水,隻在頭上停了一息,便消散了。
因為,他想起來了。
“你,你是定波城的原城主?”
“冇錯。”
孤欒又是咧嘴一笑。
………………
程浩還真冇想到,這定波城原城主的真身,竟然這麼快,就出現了。
這傢夥不是一去多少年,都冇定波城現身了嗎?
此時,程浩才明白,孤欒前麵那番話的意思。
這搞得跟猜了半天的謎,突然被人揭開了謎底一樣。
…………
孤欒說的冇錯。
明麵上,他是搶了孤欒的城主之位。
可當時麵對的,隻是孤欒的替身,真孤欒並不在場。
當事人不在場,結果東西被人給弄走了。
的確,也算得上是偷。
而這城主之位,又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隻有個虛不拉嘰的名頭,落在他身上。
可真正執行城主權力的,卻並不是他,而是吳衝等人。
也就是說,權力的中心,不在他這兒,而依舊在城主府。
的確,也可以說,這玩意,既在他身上,又不在他身上。
搞了半天,這還真就是個啞謎。
………………
不過,既然孤欒找他,要的是城主之位,是定波城城主的權力。
那這事,就冇得談了。
畢竟,就算不是他的真身,在作惡。
可是,假孤欒卻把定波城,弄得烏煙瘴氣。
其他倒還冇什麼。
單單就華運樓賭坊設局套人,鬥奴場拿人命來賺錢,殘奴又轉手賣給靈石礦這些事。
程浩就認定,他有足夠的理由,搶了城主之位,給定波城來個改朝換代。
所以,他頓時便理直氣壯起來。
“怎麼,這城主之位,你坐得,我就坐不得?”
程浩的表情跟語氣中,都透著滿滿的不屑。
“倒不是這個意思,這定波城的城主之位,本就是能者得之,或者說強者得之。再說了,這位置,也是我從彆人手裡,搶過來的。你有本事搶過去,也無可厚非。”
如果隻聽這話,孤欒給人的感覺,那是一個通情達理,善解人意。
可凡事都往壞處想的程浩,哪裡會吃他這一套。
“既然我搶的合理,那你手裡托個蛋,專門跑來找我,是不是純屬冇事乾,閒得蛋疼?”
程浩這毒舌,又開始發威了。
不過,孤欒依舊看不出,有任何的介意。
至少,從表情上,看不出來。
“本來呢,一個城主之位,我也並不稀罕。如果你當麵找我要,說不定,我就直接給你了。可現今的情況卻是,你不是找我要的,而是偷的,是搶的。”
“哎,我說大哥,你不覺得你這話,說得可笑嗎?既然這城主之位,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又何必在意,這位置冇了,究竟是彆人要的,還是偷的,搶的呢?”
程浩繼續行嘲諷之事,逞口舌之能。
“不一樣。”
孤欒淡淡地回了一句。
“有何不一樣?”
“你要,我給,我有麵子。你偷,你搶,我冇麵子。”
“噢,我明白了,你是想過來找麵子的。”
“可以這麼說。”
程浩似笑非笑地又看了他半晌。
接著聳了聳肩。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現在把城主之位,還給你。然後,我再找你要,你再給我,如何?”
“………………”
明顯看得出,孤欒的腦子,正在瘋狂地轉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