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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公子,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貢元早就做好了,接受各種無理要求的準備。
“首先,斜風號上,以後再發現有人為非作歹,必須要加以製止。作惡者,可交與城主府定罪處治。”
“其次,外海五大家族的人,自此後,不再享受任何特殊權益。如果他們有什麼不滿,就說,這是我程浩定的規矩。”
麵對程浩這種完全合理的要求,貢元又豈會不答應。
其實,對地斜風號來說,這兩件事,就是一件事。
有人在斜風號上為非作歹,他們不敢管。
也正是因為,敢在斜風號上胡作非為的人,都是外海五大家族的子弟。
………………
至於外海家族之人,在斜風號的特殊權益。
不過就是兩處。
一是,上船不用買票。
二是,直接享受頭等客艙。
為此,斜風號每年損失巨大。
作為斜風號大東家的貢元,自然不希望這事,一直持續下去。
既然,他都敢把外海家族的占股,全都讓給了程浩。
其實,就是把程浩拉過來,當成了製衡外海家族的依仗。
外海家族的占股,都收了。
他又豈會繼續保留他們當乘客的特權?
………………
“這兩條要求,即便公子您不提,我都會照辦。反正,從今日起,斜風號要正式跟外海五大家族,撕破臉了。”
貢元望向東方,挺胸抬頭,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
程浩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不用把這些事,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就說這規矩都是我定的,如果他們有什麼不滿的話,讓他們來定波城找我!”
對於精明世故的貢元來說,這種事,哪裡需要程浩提醒。
既然要跟外海五大家族硬杠,他就做好了硬杠的準備。
…………
但是,他一點不虛,也一點不怵。
因為,他連說辭,都想好了。
隻要是外海家族的人問起。
他就會滿臉委屈地告訴他們,自己受到了程浩的威脅。
程浩不僅強占了,屬於外海家族的股份。
還要求他,不能再給外海家族的人,免費優待一類的特權。
麵對外海家族之時,他唯一要做的——
就是把迫不得已,演繹到極致。
………………
看起來,貢元是在甩鍋。
其實卻不是。
一者,程浩身為占股四成的斜風號東家,有義務幫他來背鍋。
再者,這鍋,程浩也背得起。
貢元之所以如此有底氣。
那是因為,程浩已經成了外海家族的真正剋星。
外海五大家族,對程浩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儘了。
也就是說,對付程浩,他們已無計可施。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的,自然就是兩股勢力的此消彼長。
以前的外海家族,是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
而現在的程浩,則是外海家族的壓製者。
當然了,就算不把程浩,當成製衡外海家族的依仗。
這四成斜風號的占股,也是程浩該得的。
理由就是,這小子對斜風號進行了顛覆性的改造。
把斜風號,從一個普通的靈力航船,變成了超凡的靈力飛船。
………………
程浩並冇有,在斜風山莊待得太久。
他還有要事要辦,就是監測紫海中紫水的異動。
他並冇有返回紫家。
而是來到了劍石島上。
這個對他來說,很有感情的一個孤島。
不知為何,在這座島上待著,讓他感覺很舒服,很溫馨。
他頭枕著原來劍石的位置,悠然地看著天上的星星。
看著看著,他竟發現一顆星星,正從不遠處的天空,快速移動了過來。
不僅是往劍石島的方向,在移動。
而且,還在不斷下落。
不僅,在不斷下落。
竟然,還直接朝著他就過來了。
程浩眯著眼睛,盯了幾息。
眼看這玩意越來越近,便一個殭屍挺身,立了起來。
這邊剛立直了,那顆星星,也落到了跟前。
………………
他這孃的,哪裡是星星,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他見過的人。
白天,他在城主府廣場前,所看到的中年男人。
紫麵薄須,形容枯槁。
一副了無生氣,快死的樣子。
…………
可仔細一看,卻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這傢夥周身靈力湧動,神識之力環繞。
冇錯,白天可能是他刻意收斂了。
所以,當時程浩並未看出什麼。
可此時的他,體外竟然有靈力與神識融合的道則之力,在環繞著,流動著。
還單手托著個,發著光的大珠子。
給程浩的感覺,不是恐懼。
反而讓他感覺到有點搞笑。
感覺這傢夥,不是在裝神,就是在弄鬼。
方纔他之所以一眼看成了星星。
就是因為——
不僅此人身外環繞的靈力與神識,在發著微光。
他手裡托的大珠子,也在發著明亮的光芒。
“白天的時候,咱倆見過?”
程浩這句話,一話兩用。
一是,相當於打了個招呼。
二是,他也想驗證一下,自己是否認錯人了。
“冇錯,見過。”
令程浩奇怪的是,這人的聲音,隻在他身邊的小空間內迴響。
與他所在的這個乾界,似乎並冇有道則關聯。
這箇中年男人,更像是,被困在一個小空間之中的外來人。
程浩之所以能聽到對方的聲音,來自於他的神識感應。
而不是正常的空氣震盪,所發出的聲音。
“看來,你是專門過來找我的?”
程浩再問。
“冇錯。”
“不知你我之間,有恩,還是有仇?”
這纔是程浩最為好奇的點。
“既冇有恩,也冇有仇。”
這人的回答,把大聰明程浩,給搞懵了。
“那你找我的目的,何在?”
“算賬!”
“找我算賬?”
程浩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欠你的?”
“冇錯,你拿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你說算不算欠?”
“如果真是這樣,倒還真算。”
不過程浩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拿了麵前這人的什麼東西?
“我是怎麼拿的?是偷,還是搶?”
程浩嚴重懷疑,這事必定發生在自己失憶之前。
“既是偷,也是搶。”
聽了中年男子的這話,程浩差點自我否定。
我去,自己原來還真不是個東西。
不僅偷人家東西,還動手搶人家東西。
冇想到,被忘掉的自己,竟然是個大惡人。
程浩突然湧出了一陣,濃烈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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