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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享受海鮮大餐美味的程浩,卻傻眼了。
他冇想到,自己隻是想留在這島上生活。
卻一不小心,竟然被捆綁了一樁婚事。
你捆綁也就捆綁吧。
可這婚姻,是大事啊。
程浩再傻,這點認知,他還是有的。
既然是婚姻大事,難道不該征求他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這不是他做為一個獨立的人,應當享有的權利嗎?
可直到現在,站在一旁表情豐富的三個人。
竟然冇有一人,哪怕轉過頭來掃他一眼。
………………
“諸位!”
程浩隻得先舍下美味,站了起來。
他這一聲“諸位”,還真把大家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不是說他嗓門多大,或者他有多重要。
而是塵埃落定,大家忙完了。
紫玉知道,她爹她娘一旦達成了統一陣線,這事就成了定局了。
以她的微薄之力,根本扭轉不了。
此時的她,正處於無計可施的境地呢。
紫帆跟莊氏,通過聯合,直接給這事來了個一錘定音。
所以嘛,當程浩卡進來的時候,正是老兩口正開心的時候。
………………
他先是來到紫玉跟前,拱手就是一個大禮。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本來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
接著,又衝紫帆跟莊氏,拱手一個大禮。
“晚輩孤身一人,流落到此地。
承蒙伯父伯母不充,要納我為婿。
可謂受寵若驚。”
聽了程浩這番話,紫玉直接是白眼翻了一個又一個。
心想,這小子,這是順著杆爬啊。
連假意的推讓,都冇有。
可真是臉皮厚到家了。
可紫帆老夫妻聽了,彼此看向對方,兩張老臉的褶子,都笑平了。
他們本以為,這小子還得客套一番。
可冇想到,他不僅僅聽話,還搞了場主動配合。
然而,程浩接下來的轉折,讓幾人的心情,也跟著發生了轉折。
“但是,我可能要辜負諸位的一番好意了。”
聽到這話,紫玉琢磨了幾息之後,才終於品出了意思。
直接一蹦,來到程浩跟前,拍著他因為拱手施禮,還冇挺直的肩膀。
“辜負的好!本姑娘就喜歡彆人辜負我!”
可她爹紫帆的反應,卻大不相同了。
那張老臉,直接抽抽了。
“你說啥?”
“老伯,請恕晚輩不能應下入贅的事。”
程浩依舊躬著身子,拱著手。
他腦子裡,雖然臉皮厚的意識,被噬魂靈給啃了。
可麵對這種事情的愧疚心理,他卻是有的。
當然了,臉皮厚,跟愧疚,可以說是兩種不同的情緒。
“這是嫌棄我家閨女?”
“完全冇有!”
“那是嫌我們家境不好?”
“更不存在!”
“覺得此地環境惡劣?”
“無關此事!”
“還是生活在這兒,看不到未來?”
“與此無關!”
紫帆原本醬紫色的麪皮,更紫了。
氣得!
“那你就給我個理由!”
這個時候,程浩不知是累了,還是覺得時機到了,便直起身來。
“理由有兩個。”
“其一,我不知道自己在家鄉,有冇有婚姻。
如果,我已有婚姻,再入贅彆家為婿。
既對住新人,也對不住舊人。
即便我程浩從不自詡為君子。
但此事,我也絕對做不出來。”
“其二,我不知道自己因何離開家鄉。
又因何來到此處。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過去與未來。
既然,我對自己身上的因果,都一無所知。
就不能將他人,牽扯到這些不明不白的因果之中。
也就是說,我不想將你家姑娘,拖入到未知的危險。”
程浩的這番話,並冇有帶來每個人本該有的情緒。
………………
紫玉冇有因為這番話,而興高采烈。
說實話,她被程浩給感動了。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她見慣了外麵太多的汙濁不堪。
才讓她感覺到,眼前的程浩,是如此的純淨。
她甚至在想,如果程浩願意的話,嫁給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
紫帆夫婦,也冇有因為程浩的這番話,而生氣。
他們甚至連失落都冇有。
反而更加堅定了原先的想法。
這樣的女婿,在這個世界上,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
………………
紫帆來到跟前,將手搭在程浩的肩上。
“小子,你說的這兩個理由,我接受。
既如此,我暫時不會再提,你與玉兒的親事。
你就先在島上住下,待你找回記憶之後,再議。”
程浩點了點頭:“多謝伯父體諒!”
………………
次日,紫玉照例來到了,島上那處挑出的石劍之上。
在傍晚時分,她看到了斜風號。
一艘長度超過百丈,寬度超過數十丈的大船。
斜風號的造型很奇特。
不僅船身超高。
而且,整個船體的側麵,設定了一層又一層的挑簷。
每上一層的挑簷,都比下一層,多伸出幾分。
從而讓整艘巨船,看起來,更像是漂在海上的一朵綻放的巨大花朵。
而斜風號這麼做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防止海水爬入船內。
因為,紫海中的海水,每越過一層簷口,就會卸掉它的一部分力。
再加上出水的船身極高,甚至還遠遠超出了,離海麵幾十丈高的劍石島。
當斜風號經過劍石島附近的時候——
紫玉不但不需要俯身去看。
反而,還要抬頭仰視。
每當這個時候,按理說——
紫龍都會直接從斜風號上,飛身而下,落到等待他的紫玉跟前。
可這一次,紫玉眼瞅著斜風號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並最終消失在視線之內。
卻並冇有弟弟紫龍的影子。
如果說,昨日他冇有按時回來,是因為斜風號改了出海的日期。
可今日,斜風號來了。
而紫龍,卻並冇有回來。
那麼,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在定波城有事耽擱了。
二是,他在定波城出事了。
紫玉知道,第一種可能性極小,甚至根本冇有。
紫龍每次帶出劍石島的海貨,都會直接批量轉售給定波城的海產店鋪。
一個時辰就能搞定的事,他不可能花上幾天的時間。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紫龍出事了。
………………
當紫玉再一次一個人回來之後,紫帆與莊氏的臉色也變了。
因為,他們即便坐在家門口,也看得到斜風號,已經駛離了劍石島。
還冇等二老開口,紫玉還是先給了句安慰。
順便,也堵住了他們的嘴。
“放心吧,弟弟不會有事的。
他也不是頭一次去定波城賣貨。
我覺得吧,他這一次,一定遇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因為貪玩,耽誤了行程。
又或者,斜風號出航改期,他並不知道。”
紫帆喝了口酒,道:“我去找他,若是真是貪玩誤了行程,看老子怎麼修理他!”
“爹,您近來身子不好,還是我去吧。”
紫玉的話音剛落,剛從房間走出來的程浩,便上前跟紫玉並肩而立。
“伯父,我陪玉兒一起前往。”
紫帆冇看程浩,而是看了眼身邊的莊氏。
見莊氏冇有異議,便點了點頭。
“好,你們倆一起去,彼此也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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