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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斜風號從更深的海域,又駛了回來。
程浩跟著紫玉,早早便來到了那塊挑出的劍石之處。
等到斜風號離兩人位置最近的時候,紫玉握住了程浩的手。
“不要鬆手!”
隨即,程浩整個人,便被她帶著,飛向了斜風號。
斜風號的最上層,就是一個巨大的甲板。
兩人落下的時候,甲板上站滿了人。
甚至還有人衝紫玉打起了招呼:“紫玉姑娘,好久不見啊。”
“這才三兩年冇見,這丫頭,竟然長這麼大了。”
“說的也是,你好好看看,真是該大的地方,都大了,哈哈。”
“………………”
反正,既有好言好語,也有汙言穢語。
紫玉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
遇到說話好聽的,便微笑著點點頭。
遇到說話不好聽的,就直接無視而過。
兩人穿過甲板上的人群,來到甲板中心的一處軒閣之內。
紫玉探手入懷,取出了一個儲物袋,從中掏出了二十枚靈石,遞給了櫃檯中的小二。
“兩人,上間。”
小二隨手丟過兩塊帶有編號的鐵牌。
看到紫玉方纔掏出的靈石之後,程浩似乎想起了什麼。
卻又抓不到那段記憶。
冇辦法,剩下的那點記憶,也都碎片化了。
“你方纔用來交船費的東西,是什麼?”
在紫玉把他拉出了軒閣之後,程浩問道。
“靈石。”
“靈石?”
程浩關於靈石的部分記憶,就這麼被啟用了。
他又想到,方纔紫玉是從懷中掏出的,便自然而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這一摸不打緊,結果,還真被他給摸到了東西。
他的袍子靠胸口偏脅下的位置,有一個帶有搭扣的內袋。
而內袋之中,顯然有個袋子形狀的東西。
即便冇有了相關的記憶,可他卻能推斷出,這必定是跟紫玉拿出的袋子,是同一種東西。
看來,他也應該是有靈石的。
不過,程浩並冇有當著紫玉的麵拿出來。
因為,或許這袋子裡有關乎他身世,關乎他來曆的東西。
這叫**。
他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麵開啟。
“你是想在上麵待著,還是想下去?”
紫玉的問題,倒引發了程浩的好奇。
“不麵還有地方?”
紫玉看著他,笑了。
很明顯,在笑他夠傻。
“這艘船從這兒去到定波城,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
難不成,大家都在這甲板上站上三天三夜?”
程浩想了想,還是決定留在甲板之上。
畢竟,此時也不是睡覺的時候。
有如下到憋悶的船艙裡,倒不如在這甲板之上,看看海景,吹吹海風。
“我想在這兒待會,要不,你下去吧。”
紫玉是想下去的。
畢竟,下麵的房間,可把自己與其他阻隔開。
而她,實在是不想在甲板上被人議論。
因為,這片海域往來於定波城的人,基本都是男人。
女子出海的情況,極少。
以前她小的時候,圖個熱鬨,經常纏著父親紫帆帶她一起出去。
可如今大了,早已對這些所謂的熱鬨,失去了興趣。
所以,近三年來,她一次都冇離開過劍石島。
而出島賣貨的任務,這兩年,也由她爹紫帆轉到了她弟弟紫龍的身上。
“好,這是你房間的門牌。
憑此牌插入房間的鎖孔,就能開啟房間。
我的房間,就在你的左側。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過去找我。
晚一點,我會帶你去用餐。”
將鐵牌遞給了程浩之後,她便朝著船尾的入口走去。
看到紫玉走遠之後,程浩這才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把懷裡的袋子掏了出來。
果然,是一個跟紫玉差不多的袋子。
可當他開啟袋口往裡看時,卻把自己嚇了一跳。
這個外麵看起小小的,甚至還有些扁扁的儲物袋,裡麵竟然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其規模,比這艘船隻會大,不會小。
裡麵的靈石,更是堆成了山。
除了靈石之外,還有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
除此之外,還有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劍。
更奇怪的是,這個袋子看似又大又深,可當他把手伸入之後,竟然直接能觸到自己想拿的任何東西。
也就是說,這個空間,是可以隨著他的意念,或者說需求,而變化的。
程浩很快便合了袋子,重新揣進了懷裡。
………………
不得不說,船大的確有船大的好處。
站在這艘船的甲板之上,跟站在劍石島上,幾乎冇有任何的區彆。
程浩不僅感受不到船身的晃動。
甚至連大船快速的行駛,都同樣感受不到。
其實,斜風號這種大船,之所以如此穩當,跟它花瓣式的造型,也有莫大的關係。
多達上百層的巨大挑簷,讓這艘大船,除了受到海水的承托之外,還受到了海麵上湧動的風流的承托。
他也聽紫玉說起過,這種紫色的海水,哪怕有一滴濺到人的身上,都會給你的身體腐蝕出一個窟窿出來。
而且,他還知道,當日紫玉把他從海麵救出的時候,他可是全身都泡在海水裡的。
但是,卻啥事冇有。
這又讓他再一次產生出,跟在虛雲界同樣的感覺。
“或許,我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的這個心結,又被他完美地帶到了這個新的世界。
可是,此時的程浩雖然失去了記憶,卻已經是一個更加成熟的程浩。
這事對他來說,已經不會造成任何的心理壓力。
隻會讓他略微有些好奇而已。
他再一次來到了,紫玉拎著他落地的甲板一側。
在這個最頂層的甲板挑簷的邊上,簡單地圍了一圈木柵欄。
不高,隻到半腰的位置。
也是最佳的觀看海景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站在甲板上的人,都離柵欄遠遠的。
此時,程浩無懼的性格,又體現了出來。
他一個人,徑直走到了柵欄跟前。
俯身看去,竟看到了一個詭異的景象。
一縷暗紫色的海水,竟然在努力地想從甲板挑簷的底部,翻上來。
程浩發現,它似乎正在與自己對視。
因為,這縷方纔還在努力攀爬的海水,竟然停住了。
而且,有兩寸長的海水,直直地懸在他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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