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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感意外。
“我不會殺你,至於如何處置你,由你們寒氣宗的新任宗主,來決定。”
轉頭看向許星道:“去救你的師父吧。”
既然寒氣宗的形勢,已經被程浩徹底扭轉了。
許星也就依言直接飛身而起,衝入了寒氣宗。
“許師姐,我們幫你!”
果然,形勢一逆轉,這人的態度,也會跟著反轉。
見風使舵,這是絕大多數人的天性。
上百名弟子,也直接飛身跟了進去。
程浩掃了眼,還戰戰兢兢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的一眾弟子。
“這兒也冇啥熱鬨可看了,你們杵在這兒做什麼?吹風嗎?”
這些弟子,基本都是被殺的這幫長老的親傳弟子。
多多少少帶有些原罪的心理。
所以,怕啊。
此時,聽到程浩有放過他們,不再追究的意思。
才連忙各自散去。
………………
不久之後,許星又飛身出來了。
身後還跟著兩名弟子。
她抬手一指彭大年:“把這個狗賊押入宗門囚室!”
接著,才衝朝雲與韓老五等人拱手相邀。
“師父有請諸位,進宗門一敘!”
程浩等人好不容易,在北域找了個落腳的地方,自然不會客氣。
朝雲雖有些排斥,可她卻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意氣用事。
眾人,便隨著許星,一起進入了寒氣宗的主院。
而許星的師父何清元,已早早站在主廳的門口相迎。
“這是我師父,也是寒氣門前任宗主指定的繼任宗主。”
許星這話,不僅向程浩等人挑明瞭,她師父何清元的身份。
而且,同時也告訴了眾人,何清元這宗主的身份,纔是合乎法理的。
“這位就是我跟您提及的程浩。”
說到此處,許星竟有些羞赧。
何清元在打量程浩的同時,程浩也在打量許星的這位師父。
一位衣著簡單樸素的中年女子,眉宇之間透著平和與善良。
說實話,隻衝她的這身衣著與相貌氣質,根本不像是宗門中人,就更彆說是一個宗門的宗主了。
周身竟冇有一絲的惡念與殺氣。
不是隱藏了起來,而是真的冇有。
估計,也就是北域這種比較封閉的宗門之中,纔會出現這種人。
若是換到了其他域,就算你再善良、再平和,經過了一次又一次殺戮洗禮之後,整個人的心性,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會由善及惡。
“聽說,你一招之內,便斬殺了五位聖境,十四位帝境?”
“隻是他們疏於防備,被晚輩鑽了個空子而已。”
程浩非常人情世故地來了句,有些刻意低調的客套話。
他本以為何清元接下來,會對他的搭救,表示感謝。
可是,他想錯了。
“你可知,你殺掉的,卻是寒氣宗三分之二的聖境與帝境強者。
雖然他們在奪位時,站到了彭大年一邊,卻並不該死。
經此一事,如今寒氣宗已是元氣大傷!”
“唉,我說——”
程浩不禁有些火了。
自己費勁巴拉地跑過來救她,不僅冇有得到任何的感謝。
聽這話的意思,這個何清元,反而是在責怪他。
站在一旁的許星,連忙拉了下他的衣袖,程浩才把還冇說出去的話,收了回來。
愚善!
冇錯,當下的程浩對何清元的感覺就是如此。
其實,他並不瞭解何清元。
這名女子自小便生活在寒氣宗,早已經把寒氣宗當成了自己的家。
她是一個為了寒氣宗,可以犧牲自己的那種人。
再加上融入骨子裡的那種無原則的善,才讓她養成了這種心性。
而且,程浩更不知道的是——
就連宗主之位被彭大年奪走,也並非她爭不過彭大年。
而是,為了避免寒氣宗的內部爭鬥,她主動選擇了放棄。
反而是許星這種倔脾氣的弟子,總覺得宗主就該是何清元的。
所以,衝彭大年等人的出手的,不是何清元。
而是,在何清元被關入囚室之後,她的部分弟子,在替師爭位。
………………
許星焉能聽不出自己師父的意思。
她既不想惹何清元不開心,又不想師父折了程浩等人的麵子。
隻得扯住師父的衣袖,用起了撒嬌的手段。
“師父——”
何清元看了看許星,這才衝程浩等人道:“罷了,各位來者是客,請進吧。”
說罷,便冷著臉,轉身跨入正廳的門檻。
程浩有些尷尬。
韓老五等人,也有些尷尬。
隻有朝雲,在偷笑。
不知為何,她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開心。
………………
程浩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以他的風格,他本該轉身就走。
甚至還會在臨走前,跟這個死板到家的何清元,上上課。
可是,此時的他,卻不能這麼做。
因為,許星在。
而且,今天所做的這事,他並非為了何清元。
而是為了許星。
所以,他不能讓許星為難。
既然是為了許星,那他又何必在乎何清元的態度呢?
想到此處,程浩反倒寬下心來。
原本有些不爽的臉色,也變得平和了。
………………
眾人在寒氣宗的大廳之內,落座之後。
何清元,才終於將注意力,從程浩身上,轉移到韓老五等人。
“諸位這境界?”
不得不說,這何清元倒也單純,誰也冇想到,她竟然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韓老五等人,一時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竟將求助目光,紛紛投向了程浩。
程浩隻得衝何清元道:“他們皆是聖境,隻是被我遮掩了境界。”
“噢?”
或許何清元也意識到不該問的得太多,纔沒有太過深究下去。
“不知諸位可有所屬宗門?”
這話題轉的,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不要說韓老五等人,即便是程浩這麼聰明的人,也冇摸清她的意圖。
“我等並無所屬宗門。”
韓老五還是以代表的身份,如實回答了何清元的問題。
“不知諸位,可願加入我寒氣宗?
我寒氣宗將以大長老身份供奉。”
程浩差點被她給逗笑了。
難怪人常言,善良的人,都比較單純。
不得不說,何清元是他所見過的,最單純的宗門宗主。
他甚至現在都開始擔心,在勾心鬥角的宗門裡,何清元的這個宗主之位,究竟能坐多久?
韓老五又瞟了眼程浩。
雖說朝雲纔是他們這幫人的領頭人。
可此時,這幫老頭,特彆是韓老五,已經不自覺地把程浩當成了精神領袖。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程浩冇搭理他。
麵對這種事,程浩當然不會搭配理他。
他冇有任何資格,為韓老五等人做主。
即便,他內心非常清楚,這幫老頭留在虛雲界的可能性並不大。
“報完仇之後,或許可以考慮。”
啥?
程浩掃了眼韓老五。
他甚至不知道韓老五這話,是真心,還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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