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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前,父親外出巡視邊防,遇蠻荒騎兵追殺。
昨日,恰值臨荒城將士全部醉倒之時,多哈部落卻趁機前來偷襲。
若是冇有內奸傳出訊息,這兩件事根本不可能如此巧合地發生。
“如果真有內奸,又會是誰呢?”
首先出現在程浩腦海之中的,便是北軍督軍,汾南王程效。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程浩不由得自問。
“第一件事,可以認為他是想借蠻荒部落的手,殺了父親。
可是,第二件事,他的目的,又會是什麼呢?
難不成,趁大家醉酒之時,引多哈部落攻入臨荒城?
可臨荒城一破,嵐國邊疆必危,對新皇程宣與汾南王程效,也冇有任何好處啊。”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最簡單的,莫過於潛入多哈部落,抓個人來問問。
北疆蠻荒之地,究竟有多大,冇人知曉。
真正具備生存條件的,隻在靠近嵐國北疆的兩千裡之內。
這方圓兩千裡,根本就冇有程浩未曾踏足之地。
所以,他對十大蠻荒部落的位置,可以說瞭如指掌。
再往北,就是一個令所有蠻荒部落,都談之色變的恐怖所在。
那處,長年處於暗夜之中,冰冷、幽暗,被稱為冰幽之地。
程浩出於好奇,隻進入不到百丈,便感覺似有無數的黑影,在向他靠近。
便連忙退了回來。
多哈部落,生活在一處方圓不足百裡的密林之中,距臨荒城五百裡地。
這處樹林,極為詭異,被視為多哈部落的天然屏障。
所有樹木不僅高大挺拔,而且都緊緊地靠在一起。
用密不透風來形容,並不為過。
此樹刀砍不入、火燒不著,其他人若想進入,根本不可能。
據說,多哈部落曾有一位先人飛昇之後,專門用神力為子孫設下的守護。
最令人無法理解的是,這處樹林,在外人看來密不透風,是難以逾越的屏障。
可在多哈人眼裡,卻是一個普通的樹林。
其間,樹距開闊。
不僅可以自由穿梭,而且飛禽走獸眾多。
多哈人善於投槍射箭,也是緣於此。
不過,這片詭異的林子,卻難不倒如今的程浩。
他化成一團黑霧,飄浮在林梢之上。
打眼便看到林子中間,有一處方圓十裡的湖泊。
沿湖一圈分佈著密密麻麻的小木屋,必定就是多哈人的駐地。
他瞅準了一個脖子上掛有獸角的男子,便直撲而下。
有資格配戴獸角的,絕非普通人物。
還冇來得及動手,男子便被直接嚇暈。
一團黑氣直衝過來,已經令人心驚膽顫。
黑霧落地之後,又化成一個身體五官若隱若現的人形。
那種強烈的恐懼,自然不言而喻。
嚇暈了更好。
程浩反倒怕他太過鎮定,喊上一嗓子,再把其他多哈人引過來,豈不礙事?
他此次過來的目的,隻為打探訊息,並非過來殺戮。
程浩此時的身體,已經凝為實質。
正當他拎著男子,擔心能不能化虛升空之時,卻發現了一個怪異現象。
原本密不透風的林子,竟恢覆成了樹距開闊的普通樹林。
他也無暇多想,直接拎著男子,閃電般地穿入林中。
越跑,程浩越覺得詭異。
以他方纔所見,不過三十裡的距離。
可他跑了近一個時辰,竟然還冇出得了林子。
即便他在林中,為了避障而放慢了速度,一個時辰起碼也能跑出五百裡。
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
因為,林子裡的樹既然散開,說明,這處林子的空間變大了。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才眼前一亮。
他終於跑了出來。
但他依舊冇有停下腳步,而是朝著臨荒城的方向繼續飛奔。
在距離臨荒城兩百裡之處,他停了下來。
隨手將男子扔到了地上。
上前連踢了幾腳之後,或許因為疼痛,男子在發出一陣哎呀聲後,醒了過來。
此時的他,看著程浩,依舊瑟瑟發抖。
“你是人是妖,為何要抓我?”
“是人是妖,要看你的表現。
我有一個問題,你如果如實回答,我便放了你。
如果不如實回答,我便化成妖,撕碎了你。”
程浩目光冷厲地盯著他:“昨夜你們為何會偷襲臨荒城?”
“我們的王,兩日前便收到有人傳訊。
說當天晚上,嵐國皇帝犒軍,臨荒城將士,必會大醉,是一舉攻破臨荒城的好機會。”
程浩來回走了兩步,又問道:“即便有人傳訊,多義就冇懷疑其中有詐?”
男子正要開口,突見一道白光,從咽喉處一閃即逝。
脖子竟直接被切斷,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射如注。
程浩直接一個閃身,退到十丈開外,才避開了噴濺的血漬。
隻見一高一矮兩名穿著統一服飾的青年男子,從空中飄落。
他在軍中聽過不少傳聞,有專門修煉之人,到了一定境界,即可禦劍或直接騰空飛行。
看來,今日是遇到傳說中的強者了。
而且,是敵非友。
“你就是程浩?”
高個問道。
“你們認得我?”
“不認得,不過,卻聽說過你的名字。”
“我的名氣這麼大嗎?竟然傳到了臨荒城之外。”
高個冷笑一聲。
“隻怕從今日之後,便不會有人再記得你了。”
“為何?”
“因為,你會死。”
“誰給你的自信?”
程浩突然笑了起來。
打不打得過對方,他不敢確定。
但是,有一點,他卻非常確定,就是:他不會死。
不過,隨後發生的事,卻讓他意識到,真正太過自信的,其實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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