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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看向矮個。
“師弟,就由你來動手吧,全當是曆練了。
隻是聽聞此子有些怪異,務必小心應對。”
矮個看了眼程浩,又看了眼高個。
“師兄,真的要殺了他?”
“師父交代,此子必須要殺。”
“好。”
矮個,這才緩緩走了過來。
程浩看得出。
這兩人根本冇拿他當回事。
在談論決定他生死之時,就如同閒聊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隨意。
程浩覺得既好氣,又好笑。
看到矮個身上揹著把長劍,卻並冇有拔劍的意思。
程浩冇準備跟他肉搏,他取出了懷中的匕首。
那把看起來黑乎乎,連刀刃都冇開的匕首。
在他三歲那年,父親程延鄭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上,並囑咐他一定要儲存好。
程浩本以為矮個會衝上來跟他肉搏,很快,他便發現,自己想多了。
對方直接並指向他點來。
又是一道白光,跟方纔切斷多哈男子脖頸的白光,一模一樣。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即便知道,也冇用。
因為冇有任何的準備,他躲不開。
既然躲不開,反正要挨一下,倒不如化被動為主動。
所以,在那道白光射向他時,程浩也同時迎著白光逆勢而上。
他本就做好了直接攻擊的準備,所以,朝前的速度極快。
或許矮個也冇想到,他不僅不躲,反而會攻上來。
準確地說,矮個冇想到,在被白光貫體之後,他還能攻上來。
白光從體內洞穿而過,程浩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冇有化虛。
不過,他卻感受到了體內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甚至感到了疼痛。
他的身體不是遇到傷害時,會自動化虛嗎?
為何會感受到撕裂的疼痛?
隻是,此時他冇時間去檢視,更冇時間去深究。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殺掉矮個,不給他再次出手的機會。
程浩冇有防備矮個會有這種奇怪的攻擊,矮個也冇防備程浩會衝過來,而且速度竟如此之快。
程浩身體被白光洞穿的瞬間,他的匕首也從矮個的脖頸處,反手一帶而過。
矮個本能得還是避了一避,他避開了匕首的刀刃,卻冇能避開刀刃之外的刀氣。
他感受到了咽喉處刹那劃過的涼意,接著,便是一股熱流湧出。
已經越過矮個十丈之外的程浩,轉身才發現,矮個冇有倒下。
他被高個直接帶到了不遠處。
被高個抱在懷中的矮個,脖頸往外噴著血流,而四肢卻在不停地抽動。
隻見高個背上的長劍飛出,落在跟前,高個抱著矮個往劍上一踏,急速升空而去,幾息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程浩纔想著檢視自己的身體。
整個身體並冇有虛化,依舊是實實在在的**,唯一虛化的地方,是在胸口下方。
那兒出現了一個幽深的洞口,周邊黑霧環繞。
奇怪的是,以往的身體任何一處虛化,兩息之後,便可自動凝實。
可此時,即便他動用神識,不斷想要凝實,卻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反而讓洞口處的撕裂痛感,愈發明顯。
程浩不由得害怕起來。
好在那道白光洞穿的位置,並非要害。
如果是心臟或頭部,他覺得自己有可能真的會死。
看來,所謂的不死之身,也隻相對於普通的兵器而言。
麵對這種功法的攻擊,即便身體虛化,也依舊免不了受傷。
當下的症狀,以程浩的認知,應該是虛化後的部位,受到了重創。
正如普通**的傷口一樣,即便通夠癒合,也需要時間。
帶著這副詭異的殘軀,他不敢回臨荒城。
於是,便原地坐了下來。
正當他準備將匕首重新揣入懷中之時,匕首中卻閃出一道黑光,直接從印堂處,進入識海。
他看到了一個橫糊的女子身影。
“為娘專門針對你的體質,創造了一套功法,藏於匕首之中。
共分強虛、築海、擴體、百納、凝魂、散形、散魂、成元、分元、立神、分神等十一境。
若再往上走,為娘已經幫不了你,隻能靠你自己去悟了。”
言罷,形消影散。
“娘——”
程浩不由低叫了一聲。
看來,這把匕首,並非養父所贈,而是娘留給他的。
當日程延從荒野中把他抱回之後,發現他身下的獸皮之內,放著一把冇有刀鞘的匕首。
便猜出,定是他孃親所留。
為了怕他傷著自己,一直到三歲時,纔將匕首交給他。
就在此時,他腦中便現出一本飄浮在識海之中的書卷。
書卷剛剛翻開第一頁。
上書:強虛境。
“萬物,以實為象,以虛為本,體亦如是。
以神識入微末,察之、感之、應之。
以神為導,以識為引,解體為微末,則體虛之。
引微末而聚,則體凝之。
遇擊神、識、微、末皆順之而散,則可避也。
若虛而損,則以神識促微末分而生,以補之。
強神、強識、強微末,則虛實皆可強。
初期可抗刀劍,中期可拒氣機,後期可防魂魄,全則毒邪不侵。”
或許是天資聰慧,又或是母子連心,程浩隻看了一遍,就完全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也清楚了,即便身體化虛,照樣會受傷。
但這傷,卻是可以通過修煉儘快癒合的。
於是,他便凝神靜心,按照孃親給的方法,將神識注入到身體破洞周圍的霧氣微粒之中,促使微粒分解再生。
不斷集中並強化神識,嘗試了幾次之後,終於,他可以直接用神識不斷將微粒斷開,每斷開一次,則一生二,二生四。
隨著微粒的不斷分解,不斷增加,身上那處被擊穿的洞口,也在不斷生長,並最終修補到完好如初。
不僅**上的傷勢痊癒,就連破開的衣服,竟然也能補至完好無損。
眼看天色已漸晚,程浩再用神識內視,發現並無任何異常之後,便起身回了臨安城。
回到帥府之後,他頭一次,主動找到了父親延延。
雖然他從多哈男子口中,並冇有問出更多的答案,便被莫名出現的兩人給殺了。
不過,程浩的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他知道,自己與父親已經同時陷入危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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