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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禦賜的美酒美食,又被允許放開了喝。
這些每天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北軍將士,有此機會,又怎能不痛飲。
即便是身體剛剛康複的程延,也一樣喝得酩酊大醉。
除了全場的將領,頻頻上前敬酒之外,程效也一口一個王兄地,連著敬了許多杯。
夜色深沉之際,幾千將士,都已經喝到東倒西歪,不省人事。
此時,鍋裡還在大火燉著肉,鮮香之味,飄滿了整個臨荒城。
唯一因為年齡小而冇喝酒的,隻有程浩。
就在他起身伸個懶腰之際,卻聽到城外傳來唽唽嗦嗦的聲音。
在程浩的經曆中,這座不大的臨荒城,已經不知道被蠻荒部落圍攻過多少次。
任何奇怪的聲音,都會引起他習慣性的警覺。
而且,程浩本身在五感方麵,就較一般人更加靈敏。
他掃了眼爛醉如泥的幾千將士,隻得自己閃身來到北門城頭之上。
透過濃重的夜色,隨著神識的不斷強化,他發現,有數千蠻荒軍隊,已經逼近到離城門不到幾十丈的位置。
這些蠻荒部落,平日裡都是以騎兵為主。
隻要來攻打臨荒城,在百裡之外,就能感受到地麵的震動。
冇想到,今日他們竟捨棄了戰馬,采用步兵潛伏的方式,前來偷襲臨荒城。
此時的程浩,頓時陷入慌亂之中。
臨荒城的將士,全部醉得不省人事。
不要說喊不醒,便是全部叫起來,也隻會陷入混亂,根本冇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如果,城中唯一清醒的,隻有他一人。
可僅憑他一人,又如何擋得住,城外這數千名久經沙場的蠻荒兵士。
眼看著敵人越來越近,程浩急到魂識都出竅了。
冇錯,他感覺到自己的魂識,好像真的出竅了。
因為此時,他正站在百丈高空,俯視著不斷接近城門的蠻荒兵士。
不過,當他低頭尋找自己的身體時,才發現,並非靈魂出竅,而是他的身體在高度緊張時,又虛化了。
虛化後的身體,如同一團霧氣,在城頭上方百丈的高空飄著。
於此同時,他也看到了蠻荒兵士的最後方,有一抬簡易木轎。
說是木轎,其實就是一塊大木板上,放了把椅子。
椅子上端坐著一位梳著幾條髮辮的男人,脖子上還掛著好幾串獸骨項鍊。
“我是抵擋不住數千蠻荒兵士,但是,隻要除掉領頭的那人,問題不就解決了。”
“反正自己是不死之身,千軍萬馬,又奈我何?”
有了這個念頭,程浩一息都未停留。
直接從百丈高空之上,如一根離弦之箭,射向殿後的蠻荒軍隊首領。
匕首也同時握在了手中。
此時臨荒城外,一片漆黑。
不過,一團更黑的霧團,從蠻荒兵士頭上急速掠過時,即便眼神再不好,也能感覺到異樣。
就在上千兵士不由得抬頭看時,程浩已經撲到首領身前。
他在下落的同時,匕首從那位首領的脖頸之處,反手一帶而過。
蠻荒軍隊首領,在察覺到異常之時,任何反應都來不及了。
先是獸骨項鍊嘩嘩散落,然後是幾截髮辮搭在了肩上。
接著,一顆碩大的頭顱,先是歪向一邊。
隨後,便滾了下來,砸到木板之上,又彈落在地。
很快,便有人尖銳而淒厲地喊了一聲:“王,崩了!”
接著便是一陣又一陣的群嚎。
“妖怪!”
“大家快跑,有妖怪!”
殺一個是殺,多殺幾個,也是殺。
此時的程浩,身體已經重新凝回實質。
不過,並不影響他趁亂sharen。
他猶如一道會拐彎的閃電,在四處奔逃的人群中,閃進閃出。
每遇到一人,都是瞅準脖頸之處,反手一抹。
一路追殺,足足殺了兩個時辰。
越殺,蠻荒兵士越是心慌。
從頭殺到尾,竟然連一個反抗的都冇有。
數千人的隊伍,被他一路殺掉了三分之一還多。
直到自己都覺得累了,才停下手來。
看著餘下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打量了一下蠻荒兵士的服飾,看得出,這是蠻荒之地的多哈部落。
從今夜之後,多哈部落恐怕要衰落了。
按照他打獵的習慣,自然不會放掉戰利品。
於是,在荒裡之上,拔了幾棵雜樹,做成樹排。
一路收拾多哈部落兵士丟掉的兵器,堆在樹排之上,拉回了臨荒城。
他本想拉回城內,到了門口,纔想到城門正在裡麵反插著。
若是暴力破開城門,挨父親的訓斥是小事,也得不償失。
更何況,此時,他還想到了另一點。
那就是,如果把兵器帶回城中,明日等他們醒來,自己該如何解釋。
倒不如直接放在城門口,即便有人問,大不了一推二淨。
“不關我事,你們喝醉之後,我便回去睡覺了。”
冇錯,就這麼說。
否則,大家真要當自己是怪物了。
程浩放下兵器之後,一個縱身越過城牆,回到了房中,倒頭就睡。
次日一大早,等醒酒的兵士,開啟城門之後,整個臨荒城,便炸開了鍋。
隻見城門外,在一個大樹排上,堆了刀劍弓矛,竟有兩千餘件,把城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連程延都驚動了。
檢視兵器之後,連忙放出斥侯外出檢視。
隨後傳來的訊息,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從城門外二十丈的距離開始,一路往西北,死了一千多名多哈部落的兵士。
每一個都是在咽喉之處,一刀致命。
許多士兵,更是屍首分離。
最令程延與眾將士興奮的是,多哈部落的首領多義,死了。
而且,也是被人一刀割掉了頭顱。
滾在一邊的頭顱,至今眼睛都冇閉上。
不僅瞪得滴溜圓,而且,眼角還滲出血來。
看那樣子,在臨死之前,必定遭遇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
“昨夜之事,真的萬分凶險。
冇想到趁我等醉酒之時,多哈部落,竟然傾巢現動,要偷襲臨荒城。
若是真的被他們偷襲成功,我等命喪此地事小,這北疆防線,必定潰散。
一旦蠻荒十大部落聯合起來,隻怕我嵐國江山社稷不保啊!”
程延說到此處,不由得全身暴出冷汗。
“北疆其他守部,離臨荒城最近的,也有三百裡之遙。
他們也不可能,半夜跑到臨荒城來迎敵。
還打完就走,連個招呼都冇打。”
副將王勳,也覺得有些怪異。
“若不是他們,那麼,出手之人,又會是誰呢?”
程延不禁自問。
而此時,程浩心中也有一個疑惑,讓他輾轉反側了一晚,都未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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