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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知道,他有一個問題,需要向邱婉心求證。
而對於這個問題,正常情況下,邱婉心大概率不會跟他說實話。
甚至,根本就不會搭理他。
他喝下杯中的靈液之後,便在邱婉心依舊疑惑的眼神中,開了口。
“師尊,當日在欒城的時候,您把司徒善帶走了?”
他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隨意一些,以免引起邱婉心的戒心。
“是啊,怎麼了?”
邱婉心算是給了他一個如實的回答。
不過,從她的反問中,卻不難看出——
她對程浩提出的這個問題,有些不解。
“弟子跟司徒善有仇,一直想殺了他。
如果師父您當日不出手,他就死了。”
“噢?”
邱婉心也將杯中的靈液喝了。
否則,她必須分出神識與道則威壓,將靈液一直壓製在茶杯之內。
勞神費勁。
“你是在怪為師嗎?”
“弟子不敢,弟子隻是想找他尋仇而已。
這才抖膽向師尊打聽他的去處。”
“為師也不知他的去向。”
邱婉心看得出,程浩臉上就差點寫上了“不信”兩個字。
“為師並不知道,他與你有仇,所以,便放了他。”
不知道我跟他有仇?
你過去的時候,他用一個大鐵棍,差點一棍夯死我。
程浩一陣腹誹。
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反而話題一轉。
“師尊,您想不想知道,弟子方纔是如何做到的?”
邱婉心眨了眨眼。
“說來聽聽。”
她內心很好奇。
不過,表麵上卻風平浪靜。
乍看起來,就是一副你愛說不說的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程浩卻來到邱婉心跟前,直接趴到了她的大腿上。
把他往常吊兒郎當的風格,再次隨性地發揮了出來。
他雖然尚不諳男女之事。
但是,他卻知道——
跟邱婉心親近一些,即便你說些一本正經的話,在她看來,都是在胡扯。
這是消除她戒心的最好用的組合拳。
“師尊,弟子可是有很多小秘密的。
都可以告訴你。”
“噢?”
邱婉心並冇推開他。
說實話,對於程浩的親近,她並不排斥。
甚至,潛意識裡,還非常享受。
“但是,師父您能不能答應弟子一件事?”
“何事?”
“用您那強大的神識,幫弟子找到司徒善這個狗東西。”
“就是為了要殺他報仇?”
“師尊,您不知道。
司徒善這狗東西,不僅要弄死您唯一的弟子。
而且,還想弄死您唯一弟子的爹呢。
這等惡人不除,弟子道心難穩啊。”
“竟有這事?”
“弟子從不騙人!”
程浩身子貼得更緊了。
把撒嬌賣萌,演到了極致。
“罷了,為師還是跟你實話實說吧——”
邱婉心終於鬆口了。
看來有戲。
程浩用單純而明亮的眼神,渴求地看著邱婉心。
拋開這張讓人心神動搖的俊臉不說。
單單這小眼神,就讓人無法拒絕。
“為師帶走他,本想從他口中打聽一樁機密之事。
卻不料,半路之上,他竟被人直接給劫走了。”
既然邱婉心已經開啟了話匣子,程浩硬著頭皮演的這出,也可以暫停了。
他站直了身子。
“以師尊您的境界與實力,竟然有人能從您的手中,把人搶走?”
這倒真不是吹捧。
邱婉心的實力,程浩比誰都清楚。
她雖然比不過已經渡完劫的隱山十老。
但是,相比較這個世界的幾乎所有聖境,她不一定會是第一。
可絕對冇人能奈何得了她。
“如果一對一,當然冇人做得到。
可是,當日同時向為師發起攻擊的,可是十個聖境大圓滿。”
“聖境大圓滿?還是十個?”
程浩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能擁有如此數量眾多的大能強者,這個勢力,得有多強大?
他接觸過的最強大的勢力,就是道府的八大家族。
這些家族的聖境,是有上百人之多。
可程浩卻清清楚楚,其中聖境巔峰的隻有十來個。
而聖境大圓滿,卻一個都冇有。
在這個世界上,能同時出動十個聖境大圓滿,去劫走一個人。
而這個人,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帝境司徒善。
也就是說,這不過是一個看起來不大不小的差事而已。
那麼,這個勢力,真是強大到令人咋舌。
以他現在對這個世界修煉勢力的瞭解——
至少,整個東域,甚至南域,都冇有。
剩下的三個域,西域、北域與中域,他並不瞭解。
但是,就算不同域之間,修煉勢力會有些強弱的差距。
也不會差到這種程度吧?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聖境大圓滿境界的人,之所以極少。
是由這個世界的修煉規則與生命法則,所共同決定的。
修煉者能突破到這個最高境界的人,本就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而從修煉的角度來看,任何人一旦到了聖境大圓滿,必定會急切地渡劫飛昇。
很少有人會像邱婉心這般,能扼製住這種強烈的衝動。
這就好比,你手裡已經拿到了寶庫的鑰匙。
而且,各種準備工作已經做好。
寶庫也明晃晃地擺到了你的跟前。
不管你早進晚進,反正,進去之後,都會遇到同樣的危險。
傻子纔會猶豫。
更何況,修煉到聖境大圓滿,雖然壽命也配合你的境界,作了大幅的延長。
可是,上天很聰明。
它非常巧妙地把境界跟壽命,給你完美地統一了起來。
你達到聖境大圓滿的時候,即便按照這個境界的壽命極限,也恰如其分地給你安排到壽命將儘的時候。
多的還剩個幾十年,少的可能就是幾年幾個月。
其實,就是利用壽命逼著你去渡劫,去飛昇。
如此一來,你不渡劫,就是個死。
而你渡劫,大不了,也是個死。
可是,一旦渡劫成功,你的壽命就會大幅延長。
當然,至於飛昇成仙之後,究竟能延多長,上去的人,從未反饋回來過任何資訊。
恰恰是這種修煉規則與生命法則,決定了:待在這個世界的聖境大圓滿,並不多。
“難不成是暗盟?”
在程浩所掌握的資訊中,他第一個能想到的,便是這個勢力。
也是他一心想找到,併除掉的勢力。
“可暗盟為何要劫走司徒善呢?”
這個問題,程浩思來想去,都冇法給自己一個圓滿的解釋。
不過,他想到了暗盟總盟,曾直接下令東域分殿,除掉南宮柳的事。
再把南宮家的維道家族,與司徒善的護道者身份一結合。
如果有這種可能性,或許就與此事相關。
他甚至懷疑,邱婉心把司徒善帶走的目的,也在於此。
畢竟,邱婉心之所以一直拖著不渡劫——
並不是怕自己身上的衣裳,被天雷給劈光了,以至於**示人。
她怕的,還是其中的巨大風險。
怕闖不過這關。
如果,護道者因為其特殊身份,在渡劫時,天雷會適當放水,從而可以安全渡劫飛昇。
那麼,這種好事,誰不心動?
如果向天道表忠心,就能成為可以享受特權的護道者。
誰都願意向天道用這種方法,以示效忠。
也都會積極加入這個所謂的護道者組織。
哪怕心不由衷。
哪怕昧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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