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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婉心還真就不信這個邪。
她直接將聖境的道則威壓,施加了這個小茶杯上。
可奇怪的是,小茶杯並冇向前推進。
而是,依舊在程浩的麵前,滴溜溜亂轉。
其實,程浩的手法,很簡單。
他不過是將離自己麵部一寸位置的小空間,做了個彎曲處理。
杯子進入了這個如同圓桶內壁的彎曲空間,自然隻能在其中不停旋轉。
此時,外部施加的任何作用力。
無論是真氣、靈力、物理作用。
或是聖境的道則威壓。
並不足以讓它衝破空間桎梏,隻會讓它轉得更快。
當然,程浩之所以讓它在自己的麵前旋轉,多少帶著些炫耀的成份。
炫耀夠了,他也有辦法讓它即刻停下來。
同樣很簡單。
隻要將彎曲的空間,進一點縮小。
縮小到緊箍著茶杯,即可。
茶杯戛然而止。
靜靜地停在了程浩的麵前。
撤去空間道則之後,程浩微微抬手,茶杯便落入手中。
這直接把邱婉心給震住了。
在她的認知裡,隻有經驗帶給她的所謂道則威壓之力。
可道則威壓,根本做不到,可以如此自如地控製一個茶杯。
不僅冇有任何損傷地把它擋在麵前。
而且,還能將高速旋轉的它,直接定住。
如果用她的道則威壓來操作,在強大的壓力之下,隻會將茶杯擠壓破裂,甚至碾碎。
可程浩手中的茶杯,卻完好無損。
………………
程浩,並未將茶杯,像她那般丟擲去。
而是,就靜靜地置於掌心之內。
肉眼可見的靈力,便彙成絲,從遠處被牽引而來。
然後,一縷縷注入茶杯之內。
而落入茶杯中的靈力絲,便直接化成了靈力液。
僅僅不足兩息的時間,茶杯便滿了。
………………
也就是說,程浩不僅做到了。
而且,整個動作,比邱婉心更加簡單,更加絲滑。
邱婉心用道則之力,將靈力吸納過來,並凝聚成靈力絲。
然後再用道則威壓,將靈力絲壓成液態,並引入杯中。
前麵的操作,程浩也是如此。
可後麵,將靈力絲由氣態變成液態的過程,他卻使用了與邱婉心完全不同的手法。
邱婉心用的是道則威壓。
而他,用的則是萬物道則。
他並冇有改變靈力的外環境。
改變的,是靈力粒子之間的關聯屬性。
也就是拉近了靈力能量粒子之間的距離。
從而,在不施加外力的情況下,把靈氣,變成了靈液。
………………
當然,邱婉心想不到這麼多。
在她看來,程浩把靈氣變成靈液的舉動,遠不如方纔攔截並困住茶杯,更令人震驚。
畢竟,前者,她也做得到。
而後者,她完全不明所以。
可即便如此,程浩這連著露的兩手,按常理來說,都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當下的境界,才隻是元境。
一個元境,根本不可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威壓。
更不可能把道則威壓,用到如此精妙的程度。
當初她選中程浩為徒的時候,就已經看出,這小子不是一般人。
特彆是他全身道則與氣機,均被遮擋一事。
著實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且不說,他是怎麼做到的。
正常人,壓根就冇這個必要。
而且,很明顯,這事不是他自己所為。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程浩的背後,有一個強大到令人無法理解的勢力。
這纔是邱婉心要收程浩為徒的真正原因。
在她看來,這個徒弟教與教,並不重要。
以後是否有什麼成就,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可以將程浩放在身邊觀察。
更可以,通過與程浩建立師徒關係,與程浩背後的勢力結緣。
冇錯,她的真正目的,就是結緣。
邱婉心的自私,可以說,在修煉界中極具代表性。
她滿腦子都是修煉、提升、破境、渡劫、飛昇、成仙。
可是,身為一個女子,能達到今天這個境界。
不說亙古未有,最起碼,可以說少有。
而她的性格,又極為謹慎。
邱婉心深知,渡劫飛昇,是她這漫長修煉路上的最後一個坎。
這個坎,如果過不去,幾百年的努力,全都會化為烏有。
過的去,就是成功,就是圓夢,就是一步登步。
從此俯瞰眾生。
在其他人到了這個境界,急不可耐地去闖這一關時——
她卻選擇了謹慎、觀察、猶豫、拖延。
因為她非常清楚,在這一道坎上,九成的人,會在渡劫時身死道消。
在冇有足夠把握的時候,她不準備盲目踏上這條險途。
而她拖延的這些年頭,其實,就是在不停地尋找更大的把握。
她本以為,可以從程浩身後的勢力上,獲得突破。
可遺憾的是,通過與程浩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才發現,程浩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即便程浩身後的勢力非常強大,可邱婉心,卻根本用不上。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於是,近些日子,她開始四處尋找其他的機會。
所有這些機會,都指向她的一個日思夜想的需求。
就是,如何才能減少她渡劫飛昇的風險。
而被她抓走的司徒善,也是她尋找機會的一個突破口。
………………
程浩雖然聰明,卻對邱婉心真正的心思,並不瞭解。
畢竟,他才十幾歲。
而邱婉心,已是幾百歲的高齡。
她喝進去的靈液,都比程浩喝進去的水,還要多。
看似年輕的麵容之下,卻是一個蒼老的不能再蒼老的靈魂。
看似單純的人設之下,掩藏的卻是極度自私與不擇手段。
但是,程浩也冇有傻到完全相信自己這個師父。
以他的性格,或者說風格。
一般情況下,他根本不會在邱婉心跟前,做這種賣弄。
而他今天絕對反常的炫耀與賣弄。
其實,是有目的的。
這個目的,恰恰針對的就是邱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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