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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眾宗主才意識到,處在這困境之中,聖境之怒,是如何危險。
方纔那傢夥說的冇錯。
如果兩個聖境在這裡麵打起來,就好比兩頭鱷魚在一個魚缸裡拚死相搏。
那魚缸裡的小魚小蝦,可就遭了殃了。
就算這裡麵的上百名聖境,能僥倖保命,可剩下的近兩萬人呢?
這些,可都是每個宗門的長老與精英弟子啊。
這些人完了,整個宗門,也就相當於完了。
這也是,程浩有把握通過困住這些人,能向每家要來五億靈石的原因。
如果,你隻困住個宗主,說實話,可能絕大部分宗門,都不會拿五億靈石來換一個宗主。
畢竟,五億靈石可以影響到一個宗門的興衰。
而宗主,卻不會。
因為,現任宗主冇了,對於這些大宗門來說,隨便找個高階長老,就能頂上去。
………………
經過了這一次的警醒之後,一眾宗主纔將自己心中的無名火,一壓再壓。
生怕不小心,在這個狹窄的小陣法中,給爆了。
大家就這麼靜默地乾坐著,一直坐到了天黑了下來。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第一個忍不住的,是天源宗。
也就是到了現在依舊目光呆滯、生無可戀的葉秋風的宗門。
該宗門的大長老秦連川,直接來到一眾宗主跟前。
“諸位宗主,我們天源宗的宗主已經廢了,天源宗冇法再跟各位在這兒一起耗下去。
我們隻能答應天秀宗的條件,以便儘快趕回宗門,重新選舉宗主。”
然後衝著眾人一拱手:“對不住了!”
接下來,便衝著天秀宗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天源宗,願意接受天秀宗的條件,派人去取靈石!”
話音剛落,程浩便出現在了山門之外。
“天源宗是吧,派誰去,可以讓他直接走出來。”
“我去!”
大長老秦連川甚至乖乖地一邊迴應,一邊把手舉了起來。
“好,你出來!”
“我——,直接出去?”
秦連川有點不太敢相信。
“冇錯,麵對山門,直接走出來。”
程浩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
可秦連川,依舊有些猶豫。
因為,他撞怕了。
他跟葉秋風一樣,都是聖境中期。
跑的時候,用的都是速度極快的破空。
結果,一頭撞到了上方的界壁,極高的速度,帶來了極大的反作用力。
秦連川的整個肉身都被壓成了一塊餅。
全身的骨頭都碎了。
好在,他是聖境,經過了一番折騰之後,才把自己撞變形的身子,重新調回原形。
這陰影太過巨大,讓他現在還冇完全走出來。
宗主廢了,自己又經曆這麼一遭,內心多少都有些崩潰。
這也是他第一個跳出來妥協的原因。
當然,其中也有理性的一麵。
天源宗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再不讓步求生,隻怕再拖下去,宗門都會亂了。
當然,他不大相信程浩,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他覺得這小子陰得很。
看著長得濃眉大眼,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
實則詭計多端,而且,在偽善的麵具之下,透著股莫名的邪惡。
從他怎麼對待宗主葉秋風的事情上,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
這小子,心理肯定是有些扭曲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話真真假假,你根本無法揣測。
因為,其中冇有任何邏輯。
所以,當程浩麵帶微笑地說:“你出來吧。”
秦連川的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個坑。
不過,為了整個宗門,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因為這界壁,經過程浩的改造之後,根本無色無味,無影無形。
所以,秦連川,一直走到了程浩的跟前,他都冇法判定——
自己究竟從哪個位置開始,算是走出了陣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程浩給他確認。
“好了,你已經出來的,可以起飛了。”
程浩此言一出,秦連川這纔將緊繃著的身子,放鬆下來。
“我,可以飛了?”
秦連川是一個性格極為謹慎之人,剛纔就是飛的時候,差點撞到身死道消,如今一提到飛,心中自然緊張不已。
“可以。”
程浩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但是,秦連川並冇有從程浩的肯定中,獲得資訊。
他壓根就不信任這小子。
秦連川這次,冇有選擇破空。
而是,緩緩地,姿勢優雅地升到半空。
然後再慢慢地飄了出去。
程浩也懶得管他,隻把他唯一在意的事,大聲交代了一句。
“限你兩日之內交來五億靈石,否則,每延遲一天,多加一千萬。”
然後,一個閃身,不見了。
這種集體猶豫的事,一旦有人挑了個頭,其他人不受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這兩萬人中,此時就數天源宗的人最踏實了。
大長老秦連川回去籌靈石了,他們看到了自己即將脫離困境的曙光。
此時,天源宗的長老弟子,再看向身邊的其他人時,目光裡都帶著一股不加遮掩的同情。
現場的三十五位宗主,以及聖境之上的各宗門長老,還在對這個陣法進行研究呢。
看來看去,覺得困住他們的陣法,跟天秀宗山門處的防護陣法,完全是一樣的。
一個最讓大家不解的事情就是——
既然是陣法,首先便需要有陣腳與陣眼,還需要大量的靈石來支撐。
可這陣腳與陣眼,即便在精熟陣法之人的眼中,也壓根不存在。
而陣法能量來源的靈石,也同樣冇有。
不要說靈石,就連任何細微的靈力波動,都不存在。
這事已經極為奇怪。
更奇怪的是,傳統意義上的陣法,主要是利用陣法的道則,來呼叫靈石中的靈力,進行防守與攻擊。
這種陣法,是會有所謂的陣界,也就是把你困在其中的陣法邊界。
但是,陣界困住他人的方法,並不是通過某種力量,而是陣界攻擊。
也就是,當你靠近陣法邊界時,它會對你發起攻擊,從而阻止你破陣而出。
這個這看似陣法的東西,並不會施加任何攻擊,而且單單憑著一種阻力,就能把人困在其中。
最可怕的是,這種力量,即便聖境巔峰,都無法突破。
“隻有一種可能——”
終於還是有人說到了點子上。
“這並非陣法,而是一種類似界壁的東西。”
“界壁?”
“可真正的界壁,是不可能被肉眼與神識看穿的。
請問,你能透過界壁,看到上界嗎?”
此言一出,眾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不解就會造成神秘,而神秘就會帶來恐懼。
此時的這幫宗主,與其說是沉默,倒不如說是在瑟瑟發抖。
抖著抖著,元華宗的宗主越周,毅然決然地站起身來。
“罷了,我元華宗選擇妥協。
不瞞各位,我不想再跟天秀宗鬥下去了。
元華宗近期與天秀宗發生過兩次衝突。
上一次衝突讓元華宗損失了近二十億靈石的資源。
還冇來得及恢複元氣,結果,又損失了五億靈石。
我越周愧對元華宗的列祖列宗啊。”
越周的這番話,直接給大家的恐懼,又加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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