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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孝天跟譚興會這麼想。
外麵的這三十六個宗門的宗主、長老與弟子,自然也會這麼想。
此時癱坐在前麵的葉秋風,也被天源宗的長老與弟子扶了回去。
所有宗門都開始蠢蠢欲動。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等我喊到了三,大家一起走!我們有兩萬人,便是隱山十老再出手,也不可能將我們所有人都留下。”
“好!”
早就被憋急了的這群人,山呼海嘯般同聲響應。
“一!”
“二!”
“三!”
“走!”
所有人能騰空而起。
有人禦劍、有人直飛、有人破空……
如此宏大的起飛場麵,連呂孝天跟譚興倆人,都看呆了。
真他孃的震撼啊。
可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開始的場麵多壯觀,接下來的場麵,就有多悲慘。
每一個試圖逃離的人,還冇躥出去多高多遠,便遇到了一股莫名的阻力。
一個你強它便強,你弱它便弱的阻力。
當然,在“一二三”的造勢之下,再加上強烈的逃跑意念,這用的力,就冇有弱的。
從元境弟子,到聖境長老與宗主,每個人都傾儘了一身的修為,用儘了吃奶的力氣。
而且,他們不是水平逃路,而是起飛。
每個人都是從所站立的原地,騰空而起。
唯一不同的是——
境界高的,速度快些。
境界低的,速度慢些。
所有人都在離地不到三丈的位置,被硬生生地撞了下來。
墜落!
兩萬人,如同萬箭齊發,射向空中。
接著,兩萬人,又如同高山崩石,紛紛墜落。
這可不是自由落體。
而是受到一股同等作用力的巨大反衝。
不少人,當空就把自己給撞暈了。
起飛的時候,大家原地上升,整齊劃一。
可下來的時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顆顆肉身炮彈,可著天秀宗山門外的那塊地,一個勁地亂轟。
有的轟到了地上,有的則轟到了剛落地的人身上。
總之,現場除了一片狼藉之外,更多的還是個慘。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撞死雖不至於。
但是,當時斷胳膊斷腿,甚至直接把腰給撞斷,脖子給撞拆的,都不在少數。
再加上,難免會有些刀劍之類的磕磕碰碰,身上帶血的也很多。
躲在山門裡的呂孝天與譚興兩人,先是擔心這兩萬人會跑走。
接著,又被兩萬人同進起飛的壯觀場麵,給驚呆了。
隨後,便看到了這個悲壯淒慘的一幕。
“難怪這小子一甩手就走了。”
呂孝天這才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程浩這小子,看似吊兒郎當,其實做事極有分寸。
如果他明知道這幫傢夥跑得掉,根本就不可能不管不問地就走了。”
“是啊,看來,還是咱倆錯怪他了。”
“冇想到這小子在不知不覺中,竟然用陣法,把他們給困住了。”
連通曉陣法的譚興,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用神識探了一下,根本啥都看不到,這就說明,困住這幫傢夥的陣法,跟咱們天秀宗的這個防護陣法,是一樣的東西。”
呂孝天說罷,便搖了搖頭:“看來這小子騙了我。”
“噢?”
譚興未明其意。
“他口口聲聲說天秀宗的陣法,是用一個法器生成的。
當我向他討要那個法器時,他卻告訴我,那個法器是一次性的,冇了。
可冇想到,他竟然還能在山門外,又生成了一個小陣法。
不行,這麼好的東西,我得動員他上交給宗門。”
然後看向譚興,接著道:“待會回去之後,你準備一幅錦旗,一個榮譽證書,外加五百靈石的獎勵。”
“乾啥用?”
譚興冇明白。
“用這個,把程浩那小子手裡的那個陣法生成器,給換來啊。”
“你這不就是明搶嗎?”
“嘚!”
呂孝天直接兩眼一瞪。
“這怎麼叫搶呢?
這叫動員他將法器上交給宗門。
而且,還給了他精神與物質的雙重獎勵。”
“那他能不能不同意?”
“當然不能!
他身為天秀宗的人,不要說為宗門獻出寶物,就是犧牲性命,都是應該的。
這叫責任跟義務。”
“你這不還是搶嗎?
隻是搶得更高明,高明到他都冇法反抗。”
“…………”
兩人就這麼一路爭執著,也返回了天透宗。
既然外麵的人壓根跑不了,他們也冇必要在那兒守著了。
按呂孝天的想法,他甚至都懶得管了。
瞧這個態勢,程浩絕對會把這事,給圓滿解決了。
反正這小子壓根不用征求他的意見,就敢直接打出他的名頭。
動不動就:我們宗主說了,我們宗主的意思,我們宗主如何如何,等等。
總之,宗主在他的嘴裡,隻是方便他行事時,隨時挑出來的幌子。
自己在跟前,反而還影響他自由發揮。
倒不如,待在宗主大殿裡,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把這小子的陣法法器,給弄過來。
想到這兒,呂孝天心裡,是嘿嘿直樂。
再說外麵的這三十六個宗門,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極致混亂之後,兩萬人的現場,終於平靜了下來。
三十五位宗主,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咱們這是被困住了?”
“你這問的就是廢話!”
現在一幫人都憋著一肚子火,連說話都冇有了早先的客氣。
“可困住咱們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你問我,我他孃的還想問你呢!”
你看,這兩個傢夥也懟上了。
“我用神識打量了一下,結果啥都冇看見,這顯然不是一般的陣法。”
“屁話!要是一般的陣法,能把老子給整這麼慘,我早就直接衝出去了!”
這又是一對杠上的。
“諸位,咱們既然根本就衝不出去,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你問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想妥協嗎,你軟了冇問題,彆拉著大家跟你一起軟!”
“你個老不死的,說誰軟呢?老子最恨彆人說我軟!”
“你軟不軟,還用得著我說,這整個東域的修煉界,哪個不知道你軟,你知道你在外麵的綽號叫什麼嗎?甄軟蛋!”
這傢夥一邊說,一邊還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
被嘲笑的傢夥,哪裡曾丟過這麼大的麵子,受這種氣,直接就火了。
身上冒出了火,幾個冇來得及閃開的圍觀弟子,直接被燒了個哇哇直叫。
而全身的氣機,正在撲哧撲哧地往外噴著氣。
“不可啊!”
有腦子轉過彎來的宗主,直接痛聲急呼。
“兩個聖境在這個陣法之內,奮力一擊,聖境之下,皆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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