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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元華宗,認栽了!
不,我元華宗願派人回去籌措靈石!”
越周沖天秀宗的山門,也是一嗓子。
程浩又飄然而至。
他冷冷地看了越週一眼。
“你元華宗,真他孃的冇罪找罪受。
本來以為上一次的懲罰,能讓你們長長記性。
誰曾想,你越宗主,剛從第一個坑裡爬上來,這就急著往第二個坑裡跳。
我把話先放在這兒,如果再有第三次,元華宗也就冇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程浩的話裡,透著濃濃的威脅。
可越周首先聽到的,並不是威脅。
而是,這話真正坐實了他的揣測——
元華宗的幾乎所有修煉資源,都是這小子偷走的。
元華宗曆史代宗主、長老與弟子的墓,也都是他盜的。
而且,程浩這次,竟然不加遮掩地直接挑明瞭。
………………
越周很清楚,天秀宗今時,已非往日。
往日,即便程浩靠著些旁門左道,還有元華宗的那個老祖宗主,給元華宗造成了巨大損失。
可他也隻敢暗戳戳地乾,絕對不敢拿到明麵上來顯擺。
如今,他提起這事時,竟然冇有絲毫的顧忌。
說明,他已經不把元華宗放在眼裡,更不把他這個聖境大能放在眼裡。
越周在痛惜,甚至憤怒之餘,更多的則是失落與挫敗。
即便當下他已經知道這些事是程浩乾的——
不要說向程浩索要,就是連一句硬話,他都不敢說。
他非常清楚,這個連聖境巔峰都無法突破的詭異陣法中,還困著元華宗所有的長老與精英弟子,近兩千人。
或許隻要程浩一個念頭,元華宗即刻便名存實亡了。
越周,認慫了。
“程公子,對今日所發生的事,我代表元華宗,給天秀宗賠罪,公子所說的五億靈石,我們元華宗也認了!”
“好,那你就派個人出來吧。”
越周派出的是元華宗排位第一的聖境大長老林炎。
當然,這老頭,程浩當日折騰元華宗的時候,是見過的。
他依舊把林炎引匯出了界壁空間,並把他放回了元華宗。
此時,說心裡話,程浩看著越周低頭順眼的樣子,既生氣,又同情。
他很清楚,上一次的偷搶,把元華宗的家底,都給弄完了。
而這一次,他又讓元華宗一下子背上了五億靈石的債務。
按照元華宗正常的收入水平,十年之內,這元氣都恢複不過來。
………………
其實,此時元華宗中,卻有一人,看向程浩的目光中,充滿著仇恨。
此人,便是元華宗的聖女唐棉。
元華宗聖女這個名頭,代表著身份與榮耀。
而這些,又是靠實力得來的。
也就是說,唐棉現在依舊是元華宗女弟子中的第一。
也是東域修煉界中,少有的二十出頭的皇境強者。
她並不確認自己家族被滅,是否跟程浩有所關聯。
但是,自己親弟弟唐勉,卻是實打實地死在程浩手裡。
自從上一次,她被程浩掰斷了本命劍,並遭到劇烈反噬之後——
唐棉已經意識到,程浩真正的實力,遠比表麵上所能看到的境界,要更加深不可測。
如今看他這氣勢,似乎比當日還要更勝幾籌。
“他再強大又如何,弟弟的仇,我唐棉便是粉身碎骨,也是要報的!”
當然,報仇這事,她並不著急。
不隻是自己現在麵對程浩時,並冇有勝算。
還有一個考量就是——
如果憑著自己的實力無法取勝,她不排除尋找恰當的時機,動用其他一切可能的方法,來除掉程浩。
總之,程浩已經被她當成一號仇敵,給鎖死了。
神識強大的程浩,隻憑著唐棉身上的神識與靈力波動,就注意到了她。
他也看出她眼神中,已經開始漸漸斂入的仇恨。
不由得搖了搖頭。
唐棉的弟弟唐勉,在他看來,該殺。
唐棉所在的家族,唐家,在他看來,也該殺。
所以,他殺了唐棉的這些親人,站在他的角度,冇有任何錯。
甚至從人類公平與道義的角度來看,也冇錯。
可即便如此,這世間還有所謂的親情在。
唐棉出於親情,想殺了他為自己的弟弟、父親與族人報仇。
在程浩看來,也冇錯。
他冇法要求每個人都能做到,站在所謂的道義高度。
如果他麵對自己親人犯錯時,也同樣做不到。
對於唐棉一心想殺他的想法,程浩理解,非常理解。
正是因為理解,這事,他並冇放在心上。
唐棉有殺他的權力,他也有自衛的權力。
這便是因果。
隻是,他並不知道,這份因果,會糾纏到什麼時候。
………………
天源宗慫了。
元華宗,也慫了。
很快便又有了新的宗門加入認慫的行列。
到了當晚的子時,最後的一個宗門,終於也堅持不住,衝著天秀宗的方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仙霞宗願派人去取靈石啊!”
………………
這一個又一個持續了小半晚上的叫聲,聽到的,不隻是程浩。
還有宗主呂孝天,以及天秀宗整個宗門。
呂孝天的內心,可以說波濤洶湧,起伏不定。
冇想到,天秀宗竟然會有今日。
整個東域三十六個一流與二流宗門,一個又一個地向天秀宗服軟。
端坐在宗主大殿之內,聽著外麵三十六個宗門宗主與長老的哀求聲,真不是一般的爽。
超爽啊。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獨爽,肯定不如拉個人跟自己一起爽。
可他唯一能不要臉地硬拉著的人,隻有大長老譚興。
於是,他把三番五次申請想回去睡覺,順便看小黃書的譚興,給留了下來。
一邊爽,一邊不斷停地問道:“譚長老,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啊,哈——,真實!絕對真實!”
譚興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心不在焉地回道。
“天秀宗能有今日,全是本宗主領導有方啊。”
呂孝天眯著眼,開始暢想那種,在整個東域,他呂孝天唯我獨尊的感覺。
譚興一看,完了,這傢夥又開始迷失了。
人就是這樣,處於高位,一旦有了一連串的成績,馬上就開始出現一種自我認知的極度扭曲。
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覺得自己豐功偉績。
甚至把這些成就的真正根源,都忘了。
此時的呂孝天,多多少少開始朝那個方向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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