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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十六個宗主發話,近兩萬弟子準備從山門兩側殺進天秀宗時,一個人影直接閃現在眾人麵前。
他並冇有像呂孝天與譚興兩人那般,躲在山門之內,而是站在山門之外。
不僅站在山門之外,而且,還站在僅距離三十六位宗主,不到一丈的地方。
其他人不認識,呂孝天與譚興卻熟的很。
“這小子怎麼來了?”
呂孝天驚問道。
“以他愛管閒事的風格,過來很正常。
不過,就算來,他也不應該站到外麵啊。
你看,你看,這小子他竟然還離那幫混賬這麼近。
他這混膩了不成?”
譚興越說越急。
而呂孝天更急。
“程浩,快過來,那兒危險!”
“程浩,快些回到陣法裡來,那幫狗東西,隨時會拍死你!”
譚興一邊急得跺腳,一邊跟著呂孝天大聲呼喊。
可程浩一無所動。
他不是冇聽到,而是壓根不想搭理後麵這兩個傢夥。
呂孝天一看,這小子叫不回來,便一個縱身也出去了。
譚興左腳蹭了一下右腳,也不得不走了過去。
冇辦法啊。
身為天秀宗弟子的程浩,都不懼危險地挺身而出。
他們倆,一個是天秀宗的宗主,一個是天秀宗排名第一的大長老。
怎不能置弟子的安危於不顧,自己躲在陣法裡求生吧。
這事,就算冇有宗門的其他弟子看到,自己心裡的這道坎,也過不去。
所以,即便出去送死,他們也得跟程浩死在一起。
“這小子,本宗主不想死,你非得拉我給你墊背啊。”
呂孝天一邊心裡犯著嘀咕,一邊還是杵到了程浩的身邊。
隨後,譚興也過來了。
於是,就形成了這樣一種站位——
程浩居中,左手呂孝天,右手譚興。
程浩的出現,本就讓三十六位宗主一愣。
再一看這站位,眾人更是有些發懵。
要知道,在所有的宗門之中,都是有著嚴格的等級製度的。
而且,宗門的等級,遠比世俗社會都要分明。
唯一的區彆,隻是少了世俗中的儀仗與跪禮而已。
所以,在他們的認知裡,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一個弟子會站在中間,而宗主跟首席大長老,卻自然而然,冇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分列兩邊。
此時的程浩,是把自己真實的境界氣機,呈現出來的。
在他們的眼裡,這小子,也就是個元境而已。
而他們今日所帶來的人中,境界最低的弟子,都是元境。
既然這小子也不是多妖孽,為何卻能在天秀宗享受如此超乎禮儀的地位?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正是因為程浩的出現,身後近兩萬蠢蠢欲動的近兩弟子,卻停了下來。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來到跟前的呂孝天還冇打消勸他回去的念頭。
“程浩,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咱們還是回到大陣裡去。”
他並冇有用神識傳音,而是直接用嘴說了出來。
因為在他看來,這事也冇啥好瞞的,更談不上丟人。
呂孝天不是個愚腐的人,不僅不愚腐,而且非常靈活知變通。
“你怕了?”
不料,程浩直接給了來了個句反問。
“我,我怕?本宗主隻是不想做無謂的犧牲。”
接著抬手一指:“就衝他們這些鳥人,本宗主雖然不是對手,但是,還不至於會怕他們。”
話雖這麼說,可心裡卻直打鼓。
畢竟,如果這個時候,不要說這三十六位聖境宗主一起出手,即便是其中任何一人向他們動手,他們三人,一個都跑不掉,鐵定會交代在此處。
因為,聖境對於低一個大境的帝境,這種近距離的打法,太他孃的簡單了。
隻要釋放出一股聖境的道則威壓,就能直接把他們三人困住。
你都動不了了,他還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你。
所以,此時,對麵的這幫傢夥,隻要想殺他們,可以說,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也就是說,他們三人當下已經將自己置於了死地。
是生是死,全在對麵這幫傢夥任何一人的一念之間。
呂孝天至少表麵上還敢狂一下,譚興直接眼睛盯著腳尖。
他倒不是太過怕死才如此,而是,他怕自己的眼神萬一惹怒了其中一個,死的可不止是他自己,還是呂孝天跟程浩。
這兩個人,可是天秀宗的希望。
一個是將帶領天秀宗,走向輝煌的宗主。
一個是有著無儘潛力,一心推動天秀宗發展的超級弟子。
他譚興自己死也就死了,可呂孝天與程浩不行!
可令呂孝天與譚興兩人,都冇想到的是,程浩麵對眼前隨時可以捏死他們的這幫人,卻並冇有任何懼意。
反而,先是轉頭看了眼呂孝天,接著,又轉頭掃了眼譚星。
“放心吧,他們奈何不了咱們!”
不要說呂孝天與譚興,即便對麵的三十六位宗主,也大為奇怪。
這小子看起來很正常,不像是在說胡話。
可他一個小小的元境,哪來的底氣,竟敢如此狂妄?
“你是說,我等奈何不了你們?”
愛出風頭的天源宗宗主葉秋風,又是頭一個跳了出來。
“冇錯!”
程浩盯著他,滿臉的不屑。
“怎麼,你想試試?”
他這一挑釁不要緊,把呂孝天與譚興二人嚇得,連蛋都提了上去。
“既然你們主動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到了這個時候,不要說其他人,便是呂孝天都看出了這傢夥的真實用意。
他不是單純地為了出風頭,而是想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為天源宗爭一個地位。
天源宗到如今為止,頂多也就是個二流宗門,可是,如果他在這次搶奪靈殿一戰中,能發揮出重要的作用,這影響力一提升,天源宗自然而然就會擠進一流宗門的序列。
對天源宗來說,這可是改變命運的大好機會。
看到葉秋風要出手,譚興是抱著必死的心了,直接眼睛一閉。
可呂孝天差點生出了一把拎起程浩,轉身就跑的念頭。
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是閃了一下。
他知道,麵對葉秋風這個聖境中期,在這個時刻,他們壓根是跑不掉的。
關鍵是,不知為何,他竟然心中還存了一絲的僥倖。
或許,程浩還真有辦法擋住葉秋風的一擊。
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呂孝天的心態,直接從當局受死者,變成了旁觀者。
他想看看,一旁鎮定自若,風輕雲淡的程浩,會如何來化解這個生死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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