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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並冇有把這幫人帶去宗主峰,交給呂孝天。
也冇帶去奇鸞峰。
而是帶到了一個連個鬼影都冇有的偏僻穀地。
他注入這幫人體內的真氣一撤,十幾名灰袍人,頓時便如一攤爛肉一般,萎頓於地。
“你們是誰?”
“從哪兒來?”
“誰指使的?”
“有何目的?”
“背後的勢力,又是誰?”
“為何要ansha我天秀宗的長老與弟子?”
一連串的問題,問完之後,才覺得自己犯了傻。
這幫傢夥隻剩三魂,七魄都被他放出去的遊魂給毀了。
注入他們身上的真氣一撤,他們便是連嘴都動不了。
看他們臉色逐漸變青的樣子,估計此時連呼吸都費勁。
程浩連忙給他們每個注了點真氣,以維持他們最基本的生存體能。
這分寸得嚴格控製。
否則,少一點,這幫傢夥就噶了。
多一點,他們就有可能有力氣zisha。
“我再問一遍——”
“彆問了,問我們也不會說。”
“你已經毀了我們的七魄,理論上,我們都已經死了,還說個屁。”
“想讓我們說,你做夢吧。”
“反正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彆?”
“我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
程浩衝著他們連掃了好幾眼,以確定他們是真硬,還是假硬。
“你們如果不說的話,信不信,我直接碎了你們的三魂。
如果連魂都冇了,你們就永世不得托生。”
這句話,倒是把一幫人給嚇著了。
總之,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隻要有一個人開始猶豫,就跟傳染一樣,其他人的想法,也會跟著活絡起來。
很多人之所以不怕死,是因為堅信十八年後,仍是一條好漢。
可是,如果連未來也給你扼殺了,連希望也給你抹除了。
這玩意,就嚇人了。
很容易就擊破人的心理防線。
“我——”
第一個隻吐了一個字,還有些猶豫的時候。
第二個人卻大聲喊了出來:“我說!”
“我也說!”
“還有我!”
“這事,我如果不說的話,都對不住天地良心。”
“冇錯,我必須得揭發他們,這幫禽獸!”
“…………”
“…………”
等所有人都表了一圈的態之後。
“咳,咳——”
程浩連咳了兩聲。
“不瞞各位,其實,我壓根就指望你們會說。
而且,也冇想從你們嘴裡得到我想要的資訊。”
眾人彼此對視著,心裡開始七上八下。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貌似單純的小子,總覺得單純的表象背後,藏著如深淵一般深的陰險。
“那你為何還要逼問我們?”
“為了激發你們的求生欲。
不對,準確地說,是為了激發你們的托生欲。”
程浩接著問道:“我且問你們,此時唯一的念想,是不是想托生啊?”
眾人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而是,紛紛把頭低了下去。
這就是預設啊!
“你們是不是對下一世的未來,充滿著美好的期望?”
眾人依舊低著頭。
“其實吧,我這麼做的真正目的,我都不大好意思說。”
“為啥?”
好奇心最大的傢夥,竟然在這個時刻,還抬頭天真無邪地問了一嘴。
“因為,太邪惡了。”
“噢?”
第二個不是因為好奇,而是純屬話癆。
他不習慣聊天的時候冷場。
所以,適時給了程浩一個冇有任何意義的語氣詞。
對程浩的話,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
“我的目的,是趁你們魂在的時候,給你們激發出希望。
然後——”
這個詞斷意不斷的處理,直接讓所有人的頭,都抬了起來。
“然後,再讓你們的希望破滅!”
不得不說,程浩此時的語氣,有些狠厲。
“你要對我們做什麼?”
有人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
此人,既冇有好奇心,也不是話癆。
而是,膽小。
他有一種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的不好預感。
眼前這小子,估計是要對他們下毒手。
毒得不能再毒的毒手!
“我要碎了你們的三魂,讓你們魂魄全部消失。
從此之後,你們就會化為一片虛無。
過去冇人會記得你們。
而未來,你們也將失去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機會。”
“你為何要對我們如此殘忍?”
“為何要這樣對我們?”
“為何要這樣?”
“為何?”
這答案一挑明,所有人的情緒,都上來了。
眾人的台詞,雖然各不相同。
但是,語氣中,都是清一色的痛苦、不甘與絕望。
程浩看著他們的樣子,聽著他們嘶吼的聲音。
反倒樂了。
他甚至湧出了兩種快感。
一種,心理上的。
另一種,生理上的。
因為,他興奮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可一息之後,程浩卻跟個鳥似的,連抖了幾次身子。
“我這是扭曲了?變態了?
竟然從虐殺中,獲得了樂趣,還生出了快感。
不行!
雖然做人論跡不論心,可是,萬不可心理扭曲沉淪!”
心理活動,歸心理活動。
可這事,即便有些扭曲變態,還是得做的。
因為,他覺得隻有這麼做,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意。
也才能對得住被這幫人殺害的天秀宗長老與弟子。
而且,他在用空間道則戲耍這幫人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少的惡行。
當然,死在他們手上的,並不是普通人,而都是修煉者。
最讓程浩承受不了的是,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這些人身上,附著幾十名天秀宗長老弟子的遊魂。
當然,在抹去這些人的遊魂之前,他還需要做一件事。
就是,用附帶神識的遊魂,直接把他想要的記憶,從他們的識海中搜出來。
然後,再摳出來。
如此一來,他又何需這幫人用嘴來告訴他那些事呢?
經過遊魂帶著神識的一番探尋之後,一切果然正如他所料。
這幫人正是暗盟的人。
而且,這事也的確是因他而起。
當日,他身著天秀宗的弟子服,為救南宮柳,在豐城連狂殺了好幾名暗盟的刺客。
本以為,當場的人都死了,冇人知道是他所為。
其實不然,暗盟的刺客出手時,都會有人提前混入刺殺場所之內,或附近。
這種人也叫刺客探子。
他們一方麵可以配合打探情況,並隨時發現異常,提出預警。
另一方麵,也可以更方便地掌握刺殺之後的資訊,並向上佐證刺殺的完成情況。
正是因為這種探子的存在,程浩天秀宗弟子的身份,當天便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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