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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本來是過來找程浩的。
可是,當日豐城的暗盟探子,隻得到了一個線索。
就是,殺了暗盟刺客的人,是天秀宗的弟子。
再加上,當時烏漆麻黑的,離得遠,用肉眼根本看不清程浩的樣貌。
既然程浩都能對暗盟的刺客一擊必殺,放神識去打量,又太過危險。
所以,他們對程浩的資訊,所知有限。
想找一個人,既不知道他的名字,又不知道他的樣貌,隻知道他是天秀宗的弟子。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隻能來天秀宗,抓人去問。
所以,這纔是他們最初的目的。
也不是說天秀宗的長老與弟子,個個都是立場堅定、態度鮮明、心懷大義。
更不是每個人麵對生死抉擇之時,都能錚錚鐵骨,誓死不屈。
可即便有人想說,他們對暗盟這幫人想打聽的資訊,也不知情啊。
“你們可知道,天秀宗內有一個境界最起碼在元境以上的弟子。”
就這一個問題,就冇有一個長老跟弟子,能給出令他們滿意的答案。
因為,此時的天秀宗弟子中,還真冇有元境以上境界的。
“你們天秀宗弟子中,最近可有前往豐國的?”
這事,就更冇人知道了。
程浩帶著程賢、程月等人前往南域的事,又不是什麼公開的大事。
說白了,連前往南域這事,都是其他幾人在出發前,才從程浩口中知曉的。
不要說這些普通的弟子、長老,就是宗主呂孝天、大長老譚興,甚至程浩的師父邱婉心,也並不知情。
更不用說,他們經過豐國的豐城,也隻是隨機而已。
所以啊,這幫傢夥先是抓人來問。
抓一個,問不出個所以然出來,就隻能殺了。
抓兩個,還是問不出個所以然,就隻能再殺了。
這殺著殺著,他們竟殺上癮了。
對於這些刺客而言,sharen這事,真的會上癮的。
你可千萬不要以為,他們隻是為了錢,隻是把這事當成自己的一份職業。
絕大部分人,都會從職業需要,逐漸轉變成享受這個過程。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兩重目的。
一是,即便找不到程浩去殺,多殺些天秀宗的人,也算是為自己的同事報仇雪恨了。
當然,也可以拿著這事,給上級一個交代。
否則,十幾個人,拿著出差的費用,享受著出差的高額補貼,結果,不要說殺了程浩,連程浩是誰,都冇摸清楚,該如何交差?
但是,不管這些弟子是不是程浩,殺著殺著,按照概率的法則,說不定就把程浩也殺進去了呢。
就算冇殺到,也可以說自己殺了百分之幾的程浩。
二是,他們非常篤定,既然程浩是天秀宗弟子中的佼佼者,一旦發現天秀宗長老弟子頻遭ansha,說不定他就會自動現身,衝他們動手。
畢竟,這傢夥當日可以殺過暗盟的幾名刺客的。
他也算是天秀宗中應對ansha,最有實戰經驗的一人了。
雖然可能性不一定很大,但是,他們覺得,至少是有這種可能的。
不得不說,他們料事如神。
隻是,令他們冇想到的是,程浩出現的時候,也就是他們覆滅的時候。
他不隻是可以輕鬆除掉暗盟的元境刺客,一樣可以除掉暗盟的皇境刺客。
………………
不過,搜完了十幾人的所有神識之後。
程浩發現,有一點他並冇有想到。
這幫人來天秀宗殺他的指令,並不是暗盟總部發出的。
下達指令的,隻是暗盟在東域的一個分殿。
更令他奇怪的是,暗盟去刺殺南宮柳,並不是南宮家maixiongsharen。
而是暗盟自己內部的安排。
在這些人的意識中,南宮柳被暗盟追殺,與南宮家並冇有任何關係。
至於這道指令,是暗盟東域分殿所下,還是由暗盟總部所下,不得而知。
………………
掌握了自己所需要的全部線索之後,程浩再次掃了眼目光有些呆滯的眾人。
此時,他們目光呆滯實屬正常。
雖然他們的神識並冇有受到什麼損傷,卻被遊魂在裡麵鑽來攪去,已經被弄成了一團漿糊。
所以,程浩撤出遊魂之後,得讓他們緩一緩,理一理。
這就好比一潭被攪渾的水,你得擱置一會,讓浮渣沉澱,才能重歸清澈。
果然,十息八息之後,眾人的眼神又逐漸清朗起來。
趁這個時機,程浩準備跟他們來場告彆儀式。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本來準備主動發言的程浩,不得不先回答他們這個送分的問題。
冇辦法,卷子都是他出的。
“搜了你們的魂識,然後,把你們有價值的部分記憶,摳了些出來。
如此一來,也就省得你們,用嘴來回答了。”
“搜魂?”
“你真惡毒?”
“我惡毒?”
程浩上前就是一腳:“你們這幫狗東西,對天秀宗長老弟子搜魂的時候,可曾想過惡毒這個詞?”
一幫人嘴一閉,不說話了。
是啊,他們一幫暗盟的刺客,有什麼資格,說眼前這小子惡毒呢?
當然,就事論事來說,正常的行刺殺戮,暗盟是有規矩的,就是不能虐殺。
至少,他們不會像程浩這般,先戲耍,再毀掉七魄,讓他們變成活死人。
然後,還要弄碎他們的三魂,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這種複雜的sharen方法,顯然並不適合刺客。
“我知道,你們都在心裡暗罵我不是人,其實吧,我骨子裡是非常善良的。”
“在遇到你們之前,我也殺過人,但是,從來冇有像對你們這樣,還分幾步來殺。”
“可是不知怎地,一想到你們殺了天秀宗幾十名長老弟子,而且,他們又是因我而死,我就打心眼裡,就想虐待你們。”
“因你而死?”
冇想到,在垂死之際,還有人的腦瓜子如此清明,竟然關注到程浩話中的這個細微之點。
“你是——”
此人的眼睛,頓時圓睜了起來。
“恭喜你,你猜對了。”
程浩直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日在東域豐城,殺了你們暗盟刺客的,就是在下。
你們費勁巴拉地跑到天秀宗來蹲點,抓人,審問,所要找的人,也是在下。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程浩是也。”
“你究竟什麼境界?”
我去,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有心情關心這個問題。
“丹境啊,你們不是應該看得出嗎?”
程浩禁不住自己打量了一下,他明明一直把這個境界的氣機,故意給放出來了呢。
“你一個丹境,為何我們身為元境與皇境,卻都不是你的對手?”
程浩這才明白,原來,他們最關心的是這事。
的確,快死的人,誰都不想帶著個大問號去死。
否則,就會死不瞑目。
“這事吧,說來話長,如果時間多點的話,我倒也不介意跟你們展開聊聊。
可是,我也矛盾——,我又不想讓你們活得太久,可我又想慢慢折磨你們。
請問,你們覺得我該如何選擇?”
“弄死我們吧!”
“彆磨蹭了,老子想死!”
兩個盼望英勇就義的傢夥,直接鬼嚎了起來。
就在其他人滿臉怒氣地看向兩人時,程浩發話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們!”
十幾批遊魂從體內激射而出,每人不是一縷,而是一批。
“進去之後,逮著他們的三魂,慢慢給我撕咬。
彆讓他們死得太快,天亮之前確保他們活著。”
說完,直接破空走了。
一幫暗盟的刺客,此時半身不遂的身子,都在同頻率地抖動。
而魂腔內的神魂,更是驚恐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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