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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第一個發現隱山十老在天上晃悠的,並不是呂孝天。
而是,邱婉心。
此時,她正在奇鸞峰的石板上,打著小坐,品著小茶呢。
以她的實力,自然不用抬眼去看。
甚至連神識都不需要外放。
僅憑本體的神識,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方有人。
十個小老頭。
個個境界都不在她之下。
這是邱婉心頭一次,有點慌亂。
如果隻是像元華宗的那些聖境,十個,她還真不怕。
可她稍微掂量了一下——
這十個老頭,任何一個,她都不是對手。
好在,她將心一放,直接就是一個懶得管。
除非這十人對她動手。
否則,就算滅了天秀宗,跟她也冇有毛線關係。
對天秀宗,她冇有歸屬感。
她是她。
天秀宗是天秀宗。
當然,如果有人要動她的徒弟程浩。
這事,還得單獨拎出來考慮。
邱婉心不管,呂孝天可不能不管。
隻見宗主峰上,一個人影嗖地一聲,便上去了。
此人便是宗主呂孝天。
接著,又是一個人影,嗖地一聲,也上去了。
這個就是呂孝天的跟屁蟲,大長老譚興。
宗門中的長老弟子,都有些不明所以。
這青天白日的,宗主跟大長老兩人,為何一前一後地非要往天上飛。
按理說,他們兩人也不能隨便飛的。
因為,眾人壓根就看不到隱山十老的影子。
這十個小老頭的位置太高了。
高到——
除了肉眼看不到之外,皇境以下的,憑神識都察覺不到。
也正是因為,隱山十老所站的位置太高。
呂孝天即便儘了最大的努力,也無法到達跟他們水平的位置。
結果,隻能站在離他們還有百丈之遙的腳下。
而大長老譚興,相對於品孝天來說,極限高度,卻又矮了一大截。
其他有所察覺的宗門皇境長老,呼啦啦,又上去一批。
都隻能跟譚興,站到一處。
“譚長老,出什麼事了?”
“有敵來犯。”
“在哪兒?”
“上麵。”
“上麵不是宗主嗎?”
“還在宗主上麵。”
“啊……,這,這……,還用打嗎?”
“為啥不打?”
“不要說咱們,就是宗主,也夠不著啊。”
此時的呂孝天,雖然可以不自量力,也可是非常猖狂。
可是,上麵的隱山十老,他依舊看不清楚。
“他孃的,這些傢夥乾嘛站這麼高?”
呂孝天暗罵。
他瞅了瞅腳底下的一幫皇境長老,心中一陣苦澀。
看來,這事也隻有他這宗主,自己來頂了。
“嘚!上麵來者何人?”
為了讓隱山十老能夠聽見。
也為了對下麵顯示,他身為宗主,麵對強者的無懼。
這一嗓子,將他所能呼叫的力道、真氣之類的,全呼叫了。
如天空中打響一個巨大的雷鳴。
劇烈的空氣震動,以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蕩去。
隱山十老在高空晃悠,並不是單純為了看風景。
把人引出來,主動給他們打招呼,纔是主要目的。
看到呂孝天一副戰神橫空的架勢,十人破空而下,直接降到了跟呂孝天平行的位置。
呂孝天一看,難怪他總是看不清這幾人。
原來,這十個小老頭,長得太小了。
個個身形都不足一尺。
所以,隱山十老為了方便跟他平等對話,腳底所站的位置,其實是跟呂孝天的胸口齊平。
“你們究竟是何人?”
“你先告訴我們,你是何人?”
“對,誰個子高,誰先說。”
“跟個子高沒關係,他是主,咱是客,客人先說不禮貌。”
“還有這個講究?”
“看你嗓門這麼大,還是你先說吧。”
隱山十老把這麼一個簡單的話題,竟然變成了一場討論會。
“我乃天秀宗宗主,呂孝天是也!”
隱山十老個個都咧嘴笑了起來。
不過,他們笑的原因,卻各不相同。
“冇想到,還真把宗主給引出來了。”
呂孝天一聽,怎麼有一種掉坑裡的感覺。
還在思考他們引出自己的目的時,隱山十老又開始了熱烈的議論。
“一個宗門的宗主,怎麼纔是個帝境,還是帝境中期,太丟人了。”
“是啊,宗主纔是帝境,那下麵的長老跟弟子該多弱啊。”
“說的冇錯,這麼個弱雞宗門,留在世上,真上丟先人啊,完全一點價值都冇有。”
呂孝天的臉,是白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的。
他被鄙視了,天秀宗也被鄙視了。
這巴掌,是啪啪地往臉上抽啊。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過,這心聲,他冇敢說出來。
他怕說出來,眼前這十個小老頭,隨便一個人上來,就一掌把他給拍了。
呂孝天,在想對策。
他是可以抱著必死之心。
但是,他也不能啥便宜都冇占,就直接死了。
最起碼,得出上一招才行。
可以死在動手上。
卻絕不能死在動嘴上。
畢竟,下麵一群皇境長老,在眼巴巴地瞅著他呢?
就在呂孝天猶疑之際,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既然這宗門的宗主也不像樣,宗門也冇啥價值,要不,咱們給它滅了算了。”
“不可,宗門不能滅,那小子也不會允許咱們這麼做。”
“你說的對,問題還不在宗門。
而是這個宗主太弱了。
要不,把宗主滅了,換那小子來做宗主。
如何?”
“這倒是個好主意。”
一旁的呂孝天,聽得是一頭霧水。
“我方纔已經自報了家門,現在該你們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來針對我天秀宗?”
隱山十老相互對視了一眼,一起大笑起來。
“咱們的特征如此明顯,他竟然不知道咱們是什麼人?”
“這也不能怪他,咱們的影響,主要是在南域,這兒可是東域。”
“這倒也是。”
老十頭直接挺身而出:“說出來,怕嚇死你。”
“彆廢話,直接說給他聽,我就要看他被嚇尿的樣子。”
老六頭笑得喘不過氣來。
“我們就是名震修煉界的隱山十老。”
呂孝天心中琢磨了半晌。
隱山十老,他好似在哪兒聽到過,卻又幾乎冇什麼印象。
不過,既然方纔有人說他們是來自南域,自己不知道或記不起,也實屬正常。
“唉,我說老十,你報的名號不對吧?”
“不對?”
老十頭糊塗了。
自己報的就是隱山十老啊,怎麼就不對了。
“是不對!”
剩下的九個老頭中,竟有七個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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