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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咱們現在還有隱山不?”
老十頭搖了搖頭:“冇了。”
“咱們還在隱山住不?”
老十頭又搖了搖頭:“不住了。”
“既然隱山也冇了,咱們也不在隱山住了,還哪來的隱山十老?”
不僅老十頭一愣,便是其他的小老頭,也都異口同聲道:“是啊!”
“那咱們現在的身份是啥?”
老十頭淩亂了。
“你可真是蠢啊!
咱們現在的身份隻有一個,也是咱們人生的最後一個身份。
那就是,程浩那小子的師父!”
“對,這個纔是咱們現在的身份。”
“冇錯,什麼狗屁隱山十老,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一旁的呂孝天也聽暈了。
這怎麼一會是隱山十老?
一會,又變成程浩的師父了?
“程浩的師父……”
呂孝天這纔回過味來。
既然是程浩的師父,那就不是天秀宗的敵人了。
自己也不用被打死了。
天秀宗也不會被滅了。
呂孝天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哎,我說,我們在探討身份問題,你笑啥?”
老十頭轉頭看向他,被呂孝天笑得莫名其妙。
“原來,你們竟然是程浩在外麵拜的師父?”
呂孝天問道。
“對啊,有問題嗎?”
“冇問題,冇問題……”
呂孝天連連擺手。
麵對這十個實力超強的小老頭,他哪敢說有問題。
…………………………
當然,如果真的按宗門規矩來說,程浩這麼做,還真有問題。
說輕點,是違反宗門律令,在宗門外私自拜師。
說重點,這可是妥妥地背叛宗門。
關鍵看你怎麼去解釋。
所以嘛,這宗門律令跟世俗社會一樣,也是活的。
律在人為嘛……
在呂孝天這兒,當然冇問題。
一是,這傢夥本就活絡。
二是,程浩說是天秀宗的弟子。
可實際上,天秀宗啥也冇給他。
他反而給天秀宗,做出了巨大貢獻。
對於這種弟子,天秀宗有什麼資格給他設限製?
惹急了,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脫離開秀宗。
更何況,呂孝天也是一個聰明人。
既然這十個小老頭,是程浩的師父。
那麼,這沾親帶故的關係——
隻要通過程浩,不就直接把這批大能,綁到了天秀宗這艘破船上。
所以,像這麼牛的師父,呂孝天巴不得程浩多認幾個。
…………………………
他雖然冇問題,可有人有問題。
“我反對!”
“嗯?”
一聽有人說這話,呂孝天的脾氣直接上來了。
“誰跟老子唱反調?”
“我!”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人直接在麵前破空而出。
“原來是邱長老啊。”
呂孝天的臉色跟語氣,頓時就變了。
換成其他人,就算他不會上腳去踹,也會大發雷霆。
可麵對邱婉心這個另類的存在,他隻能賠著笑臉。
這十個小老頭,他不能得罪。
可得罪邱婉心這事——
呂孝天,他也做不出來。
“你憑什麼反對?你誰啊?”
老十頭卻怒了。
看著掐著腰的邱婉心,他也跟著掐起腰來。
“我誰?”
邱婉心不僅上前一步,還直接拔高了身形。
這樣的話,對老十頭,就形成了俯視的局麵。
“老孃,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邱婉心!”
“邱婉心是誰?你們聽過嗎?”
老十頭轉頭看向身後的九個小老頭。
眾人搖頭:“不認識,冇聽過。”
“知道我為什麼反對嗎?”
“不何?”
隱山十老異口同聲問道。
“因為,我就是程浩的師父。”
“原來是同行啊。”
老十頭激動萬分,上來就要跟邱婉心套近乎。
邱婉心差點一腳踹過去。
呂孝天一看,這事自己得介入啊。
連忙插足。
“諸位,且聽我說……”
邱婉心跟老十頭,隻得各退幾步,虎視眈眈地看著對方。
呂孝天先是轉頭看向邱婉心。
“邱長老,你是天秀宗的長老,一定要以大局為重啊。”
“什麼狗屁大局?
你想攀附這些老傢夥,冇問題。
但是,程浩是我唯一的弟子,你彆想著我會把他讓出去。”
邱婉心的執拗脾氣,直接就上來了。
“你不讓,難不成讓我們讓?”
老十頭直接衝了上來。
“冇錯,程浩也是我們唯一的弟子。
你不讓,我們更不會讓。
不服就乾!”
其他小老頭,哪裡會把邱婉心放在眼裡。
甚至巴不得找個由頭,直接把她給滅了。
同行,聽起來好像是緣分。
其實,還有個詞,叫做:同行是冤家!
那可是妥妥的競爭對手啊。
“哎,我說你們這些人,怎麼就冇腦子呢!”
麵對著眼前這大批大能,本來不敢發脾氣的呂孝天。
卻被逼得,也不得不發起了脾氣。
“你說誰冇腦子?”
“是啊,你說誰冇腦子呢?”
這下子,邱婉心直接跟隱山十老站到一邊了。
“程浩既是你邱長老的弟子,又是你們隱山十老的弟子,兩邊都不用讓,這不挺好的嗎?
聽說過共享弟子嗎?”
“共享弟子?”
眾人一頭霧水。
“就是大家共同享受一個弟子。
這事呢,就跟殺了一頭豬吃肉一樣。
乾嘛非得一頭豬,要麼歸你,要麼歸他。
就不能,大家一起把這頭豬做成美食,然後一起共享?”
“可程浩不是豬啊……”
最先被呂孝天給繞糊塗的,是隱山十老。
“反正我不同意。”
邱婉心,依舊在犯著倔勁。
呂孝天腦瓜子一轉,隻得換個說法。
“我且問你們,如果程浩在場,發現兩邊的師父互不相讓,最後還打起來了。
你們試想一下,他會怎樣?”
這下子,隱山十老倒先慌了。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程浩拜他們為師時,本就有些勉強。
更何況,那小子已經提前給他們說了。
自己有師父,還有宗門。
萬一,真的跟程浩這個原來的師父,搞出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再在天秀宗闖了個亂子出來。
隻怕,程浩負麵情緒一上來,對他們這些師父,直接來個反悔不認。
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老一頭直接把眾人拉到了一起。
“這事,得穩著來。
不管是這個娘們,還是這個破宗主,咱們都不能得罪。
否則,會惹得那小子生氣,把咱們給甩了。”
“那怎麼辦,能不成,還要咱們委屈求全?”
“你看那娘們的樣子,典型的油鹽不進。
她不妥協,就隻能咱們妥協了。
再說了,這拜師,也得講個先來後到。
人家是先來的,咱們是後到的。”
“老大說的冇錯,為了這個好不容易弄來的弟子,咱們還是拉下老臉,認個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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