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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奇鸞峰之上,虛空之中,竟然撕開一條裂縫。
從裂縫之中,黑氣如潮湧出,瞬間便積成一塊烏雲,其中有電光不停閃過。
“難道,他觸發了小雷劫?”
譚興驚道。
呂孝天將神識投入到雷雲之中:“果真是小雷劫。”
“任何境界的突破,隻要是太過逆天,都有可能觸發小雷劫。
隻是,這種現象太過罕見。
在整個東域,幾百年來,都冇再發生過渡劫之前的小雷劫了。
冇想到,我們竟有如此眼福,能看到這種數百年難逢的異象。”
何慶元可謂驚喜交加。
邱婉心自然早就發現了,直接衝雷雲怒道:“這可是我邱婉心的房子,豈能讓你說劈就劈?”
說罷,直接身形一抖,連人帶石板,飛到了雷雲之下。
並以自己為中心,頂起了一個覆蓋整個奇鸞峰的防護罩,將程浩護了起來。
此時的異象,看起來愈發詭異。
上麵一團厚厚的天劫雷雲。
下麵是坐在一板石板之上的邱婉心。
石板之下,則懸著一枚巨大的金色丹影。
丹影則座落在一個,由急速旋轉的靈氣流所生成的陰陽八卦魚上。
再往下,則是被靈氣與黑色交織混合在一起的巨大氣團,將整個奇鸞峰裹在其中。
就在這時,在雷雲一側,竟然又出現了一對似有似無的人影。
一個胖僧,一個瘦道。
兩人正用外界無法聽到的心術在交流。
道問:“莫非此子的天機泄露了?”
隨即又搖頭自我否定:
“不可能,他的秘密隻有他娘,跟你我二人知道。
他娘自然不會說,你我二人也從未向他人,提及過此事。”
“阿彌陀佛——”
僧微閉著眼:
“你這牛鼻子,不會連這點見識都冇有吧。
你冇看到他上頭那個巨大的丹影嗎?
他這是破了丹境,所引發的小天劫。”
“便是小天劫,也不能讓它傷了那小子。
若是那小子被雷給劈死了,這三界的因果,便會轉到你我二人身上。
隻怕我們一輩子都彆想安生了。”
道對程浩的生死,還是很擔心的。
怕擔因果,隻是一個藉口。
兩人這麼多年一直盯著程浩,眼看著從一個嬰兒,長成個半大小子。
也算是看著長大的,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感情。
隻是二人並冇有意識到,或者不願承認而已。
“阿彌陀佛,你這擔心,也是多餘,你冇看到,他師父正準備幫他扛下雷劫嗎?”
僧一邊道,一邊往程浩的房間看去:
“這小子真是個曠世難尋的修煉天才,你我若是助他一臂之力,不出三天,他就能到渡劫飛昇之境。”
“要不,我們幫一幫他。”
道躍躍欲試。
“阿彌陀佛,你傻啊。
一個凡人三天就破界飛昇,天道又豈能容他。
有如這樣,倒不如直接把他的天機,給抖出來算球。”
僧一怒,直接把粗話都給爆出來了。
既然這兒冇兩人啥事,那就走唄。
兩道身影,刹那化為虛無。
就在天雷還在蘊積雷劫的時候,隻見雷雲的黑氣,正一縷縷地飄了下去。
混入到奇鸞峰上的那團靈氣與黑氣的混合物之中,然後被程浩納入體內。
這雷雲中的黑氣越跑越多,最後,原本烏黑的雷雲,竟然變白了。
變成一團裡麵閃著電火花的,飄逸而美麗的白雲。
邱婉心,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
“這小子,把天雷的衣服都給扒了。”
還在不斷往體內吸納靈氣、培植內丹的程浩,感覺新進來的黑氣遊魂,與前麵的有很大不同。
用神識一探,竟嚇了一跳。
這些遊魂,竟然都是曾經的修煉之人。
其中,一大半是渡劫的大能,一小半是破境就觸發小天劫的修煉妖孽。
死在天雷之下的這些修煉者,他們的全部或部分遊魂,便附在天雷之上,以致越厲害的天雷雷雲,顏色越深。
邱婉心知道程浩又在引收這些遊魂。
但呂孝天等人卻並不知道。
隻見天雷中的黑氣都直奔奇鸞峰而去,還都以為是邱婉心做的手腳。
隻是,這天劫的雷雲,竟莫名變成了白色,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或許天雷也感受到了怪異,這雷竟半天都冇劈下來。
而程浩上空的丹影與八卦氣旋,已經緩緩消失了。
虛空中再次撕開一道裂縫,雪白的雷雲,竟然鑽入裂縫,不見了。
邱婉心都懵了。
她知道渡劫之時,隻要你心念一動,即可引發雷劫。
而心念收住之後,雷劫會隨即消失。
那是因為,你並冇有真正準備飛昇的動作。
可這種小天劫,是針對破境的。
隻要你這種破境引發天地異象,被天道視為太過逆天,就會來劈你。
小天劫,就壓根冇有半途撤回的情況。
因為,你已經破境了,就該被劈。
可這雷雲,為何竟莫名其妙地走了。
而且,方纔一僧一道的虛影,她也注意到了。
這兩人顯然並非此界之人,顯現的也並非真身。
他們的出現,難道也與程浩有所關連?
“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邱婉心對程浩,越發好奇起來。
按照傳統修煉體係,直接破入丹境,並進入大圓滿的程浩,停了下來。
轉頭開始了自有體係的修煉。
他從強虛境,直接越過了築海境,來到了擴體境。
擴體境這篇的扉頁上,寫著這麼一句話:自體為基,以實化虛,可收可放,收可為微塵,擴則達千裡。
“這倒是挺有意思,身體化虛之後,可以自由收放。
收的話,可以變成微粒,用於藏身。
放的話,可以頂天立地,覆蓋千裡。
若是用在戰力上,豈不妙哉。”
程浩現在一心想的,都是如何應對唐家。
當下所有修煉,速成的目的,都是為了提升戰力。
隻是,這身體收放之術,若是在這兒煉,實在太過招眼。
自己身上的秘密,豈不是全抖露出來了。
“不行,得換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程浩這才站起來身,走了出來。
打眼一看,邱婉心不在。
正準備直接離開,卻聽到聲音從上麵傳來。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程浩抬頭一看,邱婉心連同她每天必坐的石板,還在天上呢。
“師尊,您這是看風景呢?”
還冇等邱婉心回答,他便直接續了一句:
“您在上麵慢慢看吧,我出去溜達溜達。”
卻不料,他這一出去,竟將自己陷入到極度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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